“识时务者为俊杰?”姜耀怒极反笑,眼神愈发冰冷,“你所谓的识时务,就是背叛信任你的人,牺牲穰城百姓的安危,换取自己的荣华富贵?赵坤,你这种卖主求荣、祸国殃民的奸贼,也配谈识时务?”
赵坤脸色一沉,厉声道:“我也是为了穰城百姓好!跟着你,只会让穰城陷入无休止的战乱,只有投靠曹大人,穰城才能真正安定下来,百姓才能安居乐业!”
“一派胡言!”姜耀厉声呵斥,“曹操若真是为了百姓,为何要故意拖延粮食运送,趁机加码勒索?为何要暗中勾结你,祸乱穰城?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削弱我的势力,趁机夺取穰城,你竟然还天真地以为他会善待穰城百姓?赵坤,你真是愚蠢至极!”
赵坤闻言,心中一动,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他当初投靠曹操,确实是因为曹操许诺给他高官厚禄,还答应会善待穰城百姓,让他继续执掌穰城的宗族势力。但姜耀所言,也并非没有道理,曹操向来多疑狡诈,若是真的夺取了穰城,恐怕也不会兑现承诺。
见赵坤神色动摇,姜耀继续说道:“你以为曹操真的看重你?他不过是利用你罢了。等他夺取穰城,你失去了利用价值,他只会毫不犹豫地除掉你,以绝后患。到时候,你不仅身败名裂,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赵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的信念开始崩塌。他想起曹操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想起那些关于曹操残害忠良、背信弃义的传闻,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寒意。难道他真的错了?难道他真的被曹操利用了?
姜耀看着他神色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说道:“赵坤,事到如今,你若是能如实交代,曹操在穰城还有没有其他内应,还有没有其他阴谋,我可以饶你家人一命,让他们远离穰城,安度余生。若是你仍执迷不悟,继续顽抗,那就休怪我心狠手辣,让你赵氏家族满门抄斩!”
赵坤的身体颤抖了一下,眼中满是挣扎。一边是自己的性命和家族的安危,一边是对曹操的承诺和一丝侥幸。他沉默了许久,最终,眼中的挣扎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绝望与妥协。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若是想保住家人的性命,只能如实交代。
“我……我交代。”赵坤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曹操在穰城确实还有其他内应,是城南粮铺的掌柜王怀安,他也是曹操安插在穰城的眼线,负责传递消息和监视城中的动静。另外,曹操还暗中派了一队人马,潜伏在穰城城外,等待时机,一旦我这边得手,他们就会趁机攻城,夺取穰城。”
姜耀闻言,心中一凛。没想到曹操竟然在穰城布下了这么大的局,不仅收买了赵坤,还安插了其他内应,甚至派了人马潜伏在城外。若是没有及时发现赵坤的阴谋,后果不堪设想。“那王怀安现在在哪里?曹操派来的人马有多少,潜伏在什么位置?”姜耀连忙问道。
“王怀安应该还在他的粮铺里,他不知道我已经被抓了,还在等我的消息。”赵坤说道,“曹操派来的人马大约有五百人,潜伏在穰城西北方向的山林中,为首的是一名姓吕的校尉,具体姓名我不清楚。他们约定,若是三日内我没有传递消息,他们就会认为事情败露,要么立刻攻城,要么撤回许都,等待下一步指令。”
姜耀点了点头,心中暗暗盘算。现在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两天,必须尽快拿下王怀安,查明城外潜伏人马的具体情况,做好应对准备。若是能将这队人马一网打尽,不仅能解除穰城的外部危机,还能给曹操一个沉重的打击。
“陈默,”姜耀看向陈默,沉声道,“你立刻带人前往城南粮铺,抓捕王怀安,查抄粮铺,找出他与曹操往来的证据。切记,行动要迅速隐秘,不可打草惊蛇,若是王怀安已经察觉,立刻斩杀,绝不能让他逃脱,泄露消息。”
“属下遵命!”陈默躬身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姜耀又看向周泰,道:“周泰,你立刻挑选一千名精锐军士,悄悄前往西北方向的山林,探查曹操潜伏人马的具体位置和部署情况。切记,不可轻易暴露行踪,若是发现敌军,先暗中监视,等待我的指令,再伺机行动。另外,加强城中的防务,尤其是西北城门,严防敌军趁机攻城。”
“属下遵命!”周泰抱拳应道,立刻转身离去,安排各项事宜。
屋内再度恢复了安静,赵坤被军士押了下去,关押在郡守府的地牢中。姜耀靠在榻上,脸色有些苍白,刚才的审问让他消耗了不少体力,背后的伤口也隐隐作痛。林阿鸾连忙上前,为他调整了睡姿,柔声说道:“将军,你辛苦了,快好好歇息一下吧。陈默将军和周泰将军都会把事情办妥的,你不用太过担心。”
姜耀点了点头,闭上眼,心中却依旧无法平静。曹操的阴谋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虽然暂时拿下了赵坤,找到了其他内应的线索,但城外还有五百敌军潜伏,许都那边也还在僵持,穰城的危机远未解除。
就在这时,戏志才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神色凝重地说道:“主公,前往许都的使者已经准备好了,这是给曹操的回信,您过目一下,若是没有问题,使者就可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