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木桌上摆放一盏黄铜暖炉,炉内炭火微弱,散发出融融暖意,驱散夜间寒凉。
木桌之上,白瓷酒壶温热,三只精致小酒盏整齐摆放,旁边错落排布着桂花糕、莲子酥、蜜饯果干,皆是清甜软糯的清淡吃食,贴合少女温和性情。
郭嘉十分识趣,止步门外,羽扇遮住半张脸,挤眉弄眼低声调侃:“主公,属下就不进去打扰二位独处温存了。我去隔壁房间喝酒躺平,有事随时传唤,切记把握分寸、温柔待人。”
话音落下,不等姜耀回话,郭嘉一溜烟转身走远,动作麻利、跑路迅速,生怕被留下来当电灯泡。
姜耀无奈摇头,对此人摆烂八卦的性子彻底无语。
屋内房门轻轻合拢,隔绝外界夜风喧嚣,屋内安静温馨,只剩烛火噼啪跳动的细微声响。
苏婉清取出干净素色锦帕,缓步走到姜耀身前,动作轻柔细致。她没有直白触碰少年,只是微微抬手,小心翼翼拂去他肩头沾染的尘土草屑,指尖纤细白皙,动作轻柔缓慢,生怕弄疼满身疲惫的少年。
“滩涂泥泞寒凉,公子满身尘土,定然劳累。”少女垂着眼帘,长睫纤长浓密,遮住眼底温柔情愫,语气软糯关切,“我方才听闻江岸厮杀惨烈,虽看不清战况,却能听见金铁交鸣之声,心底一直惴惴不安。”
姜耀任由她打理衣衫,鼻尖萦绕着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雅墨香,混杂着微弱草木气息,清淡好闻,抚平战后残留的躁动杀伐。
“让你担忧了。”姜耀语气诚恳,简单直白致歉。
苏婉清轻轻摇头,清丽眉眼柔和似水:“公子行事自有分寸,婉清不该过度牵挂扰心。只是乱世杀伐残酷,我一介弱女子,无力相助,只能默默祈福,盼公子平安无虞。”
她说话向来温柔谦卑,懂事体贴,从不奢求过多,只求少年平安顺遂、万事无忧。
【叮!苏婉清温柔羁绊触发,好感度+3,当前好感度:68。】
【好感提示:温柔治愈系美人,情绪稳定、体贴懂事,是乱世之中最安稳的心灵避风港。】
系统提示音轻柔响起,姜耀端起温热米酒,仰头浅酌一口。温热酒水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蔓延四肢百骸,驱散夜间残留的湿寒。
“今夜一战,汉江匪患暂时平息。”姜耀轻声开口,语气平缓,“短期内江水安稳,商船通行无碍,你若想安稳定居襄阳,不必再担心水匪侵扰。”
苏婉清眼眸一亮,澄澈眼底泛起细碎光亮,唇角扬起浅浅柔和笑意:“多谢公子。于我而言,有公子庇护,便是乱世之中最好的安稳。”
直白纯粹的告白,没有华丽辞藻修饰,简简单单,却直击人心。
烛火摇曳,暖光映照少女清丽侧脸,肌肤白皙通透,眉眼温柔动人。姜耀静静凝望,心底一片平和。乱世奔波、杀伐不断,唯有此处,能让他卸下所有防备、抛开权谋算计,享受片刻安稳温柔。
二人安静对坐,浅酌米酒、慢食点心,没有过多言语交谈,却丝毫不显尴尬。安静恬淡的氛围,温柔缱绻,岁月静好。
与此同时,汉水江心,鱼梁洲。
这座江心岛屿乃是蔡氏宗族根基所在,四面环水、易守难攻,岛上屋宇连片、楼阁错落。岸边青石垒砌高墙,墙体坚固厚重,墙角皆是青石包边,工艺精良、奢华大气。岛内亭台水榭、假山流水一应俱全,奇花异草遍地种植,青石板路蜿蜒曲折,贯通整座庄园,尽显世家豪门磅礴气派。
蔡府后院水榭,晚风微凉。
蔡历茹早已退回屋内,褪去单薄外衫,换上一身柔软素雅的月白色寝衣。乌黑长发松散披落肩头,未束发簪、未施粉黛,露出最纯粹绝美的容颜。
她端坐镜前,铜镜打磨光滑,映照出清冷绝美的脸庞。少女指尖轻轻摩挲冰凉镜沿,眼底残留着方才观战的慌乱悸动,心口依旧微微发烫。
今夜江岸厮杀,那道马背少年的挺拔身影,深深烙印在她心底。少年浴血拼杀、沉稳决绝,打赢之后不骄不躁、宽容大度,明明杀伐凌厉,却始终保留一丝温柔底线,这般反差魅力,彻底搅动她平静多年的心湖。
“小姐,夜深露重,该安歇了。”贴身侍女端来温热汤药,轻声劝说,“方才夜风寒凉,小姐身子本就偏弱,长久吹风极易染寒。这是驱寒温补的汤药,趁热喝下,有助安眠。”
蔡历茹轻轻颔首,接过青瓷药碗,小口慢饮。苦涩药味在舌尖蔓延,她却浑然不觉,思绪依旧飘向江岸那道少年身影。
“叔父那边可有消息?”蔡历茹忽然轻声询问,语气清冷平淡。
侍女连忙回话:“回小姐,蔡瑁将军已然得知江岸战况,此刻正在前院议事堂,召集族中长辈、军中将领连夜议事,商讨应对姜公子的计策。”
听到此话,蔡历茹纤细眉头微微蹙起,清冷眼底掠过一丝担忧:“叔父性情多疑、心胸狭隘,素来忌惮外来强者。姜公子今夜展露锋芒,叔父必然心生戒备,会不会暗中针对于他?”
侍女面露难色,迟疑片刻低声道:“将军心思难测,属下不敢妄加揣测。不过方才听闻,将军言语之间,对姜公子麾下暗卫、精良军械极为忌惮,打算明日亲自登门拜访,名为慰问,实则试探虚实。”
“果然。”蔡历茹轻轻放下药碗,指尖攥紧素色锦帕,语气带着一丝无奈,“世家之人,向来趋利避害、猜忌多疑。姜公子无心争夺荆州权势,只想安稳蛰伏、积蓄力量,可在叔父眼中,已然成了心腹大患。”
她聪慧通透,自幼耳濡目染世家权谋,一眼便看透其中利害纠葛。姜耀实力越强,蔡家防备之心便越重,试探、打压、制衡,皆是必然手段。
“明日我随叔父一同前往临江客栈。”蔡历茹语气坚定,清冷眼眸闪过一丝执拗,“我要亲自过去。”
“小姐万万不可!”侍女连忙劝阻,“男女授受不亲,深夜刚过,明日贸然登门拜访,极易招惹旁人闲话,有损小姐清誉。”
“我不在乎。”蔡历茹淡淡开口,语气清冷决绝,“清誉虚名,于我而言无足轻重。我只是……想再见他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