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退两难,左右皆是困境。
“这便是近来传得沸沸扬扬的姜耀?”祢衡见姜耀沉默不语,愈发狂妄嚣张,上前两步,上下鄙夷打量着姜耀,语气嘲讽拉满,“我观你身形单薄、面嫩青涩,既无世家底蕴加持,又无半分功名在身,不过是一介无名白身,侥幸得了些许虚名,便敢混迹荆襄顶级名士之宴?”
“荆襄名流盛宴,收纳的是大儒名士、贤才俊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意混入、滥竽充数的!”
字字刻薄、句句诛心,毫不留情,当众将姜耀贬得一文不值。
四周瞬间响起细碎的窃窃私语,看戏的氛围愈发浓烈。
郭嘉见状,当即上前半步,欲要开口回击,替自家主公解围。
“无妨。”
姜耀抬手轻轻拦住郭嘉,眼神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恼怒、没有半分窘迫,依旧从容淡然,静静看向张狂不羁的祢衡。
他谨记系统提醒,今日核心要务便是低调隐忍、藏锋守拙,绝不肆意结仇、当众互怼。对付祢衡这种狂士,最愚蠢的方式便是硬碰硬、口舌争锋。
你越是愤怒回击,他越是亢奋张狂,越能借着冲突博取名声、占据上风;你若淡然包容、从容处之,不怒不躁、不卑不亢,反而能彰显胸襟气度,破掉他的羞辱算计。
姜耀语气平淡,温和却有力量,缓缓开口:“祢先生大名,久仰已久。先生才名冠绝天下,性情孤高、恃才傲物,世人皆知。”
“我本一介布衣,初入荆襄,无爵无位、无名无势,确实不配与诸位名士并列。承蒙黄老先生宽宏、黄家盛情,得以列席观礼,见识荆襄名士风华,已是荣幸之至。”
话语谦卑温和、态度诚恳有礼,没有半分年少轻狂,没有丝毫反驳戾气,全然是晚辈谦逊求教的姿态。
此言一出,全场微怔。
所有人都以为姜耀要么隐忍受辱、狼狈难堪,要么年少气盛、当场回怼,谁也没想到,他竟如此从容谦卑、大度包容。
祢衡蓄势已久的凌厉一击,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之上,瞬间落空,满腔狂傲戾气无处宣泄,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无比憋屈。
祢衡脸色瞬间一沉,眉头紧皱,愈发不爽:“哼!巧言令色、虚与委蛇!你这般谦卑不过是故作姿态、伪装大度,实则腹中空空、毫无真才实学,不敢与我辩驳罢了!”
面对祢衡的步步紧逼、不依不饶,姜耀依旧神色平和,不躁不怒,淡淡笑道:“先生高才,耀确实不及。乱世之中,我辈后辈,当潜心求学、踏实立身,而非恃才狂傲、肆意轻辱他人。今日盛会,当以风雅为先、论道为乐,何必口舌相争、徒增戾气?”
一句话,格局瞬间拉开。
他自降姿态、谦卑有礼,却暗抬格局,点明祢衡当众挑事、戾气缠身、失了名士风雅气度。
在场但凡通透之人,瞬间便能品出其中高下。
少年年少位卑,却胸襟开阔、气度从容,懂得顾全大局、维系宴会风雅;祢衡盛名在外、自诩名士,却心胸狭隘、恃狂欺弱,当众寻衅挑事、失了君子风范。
高低立判、格局尽显。
【系统提示:宿主隐忍有度、从容应对,规避致命冲突,展现绝佳胸襟气度!】
【荆襄隐士圈层好感小幅提升,黄承彦暗中评价:少年沉稳有度、心性极佳,可堪造就。】
【蒯氏打压预期落空,敌意增幅削弱三成(冰心护君天赋生效),蒯越暗中忌惮加重。】
【蔡家旁支非议声势减弱,观望心态加剧,无人再敢随意跟风发难。】
【祢衡心态受挫,狂傲气势受挫,短时间内无法再次针对性挑衅宿主。】
系统提示接连刷新,全是正向反馈。
姜耀心底微松,果然,低调隐忍、藏锋守拙,才是今日最优解。
一旁的郭嘉看得暗自赞叹,眼底笑意浓郁。自家主公这份心性格局,属实远超同龄人。换做寻常弱冠少年,被人当众这般羞辱,早已怒火攻心、当场翻脸,哪里能做到这般从容淡定、进退有度,四两拨千斤化解危机,还顺势拉高自身格局、打脸对方浅薄。
“哼,油嘴滑舌!”祢衡面色铁青,被姜耀不软不硬怼得无话可说,偏偏挑不出半分礼数毛病,只能愤愤冷哼一声,甩袖转身,一脸憋屈地离去,再也没有方才的狂妄嚣张。
当众寻衅失败,他反而落了个恃才欺弱、失度无礼的差评,堪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全场气氛悄然缓和,众人看向姜耀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的轻视、鄙夷、看戏,悄然变成了讶异、认可、审慎。
这般年纪,面对极致羞辱依旧宠辱不惊、进退有度,这份沉稳心性、大局格局,绝非寻常少年可比。此子,绝非池中之物。
蒯越眸光深沉,深深看了姜耀一眼,心底的轻视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忌惮。此少年心性太深、太过沉稳,软硬不吃、无懈可击,远比那些张扬狂妄的后辈难对付百倍。
蔡瑁脸色稍缓,眼底的不满消散些许,心中暗自感慨,难怪自家高傲清冷的侄女会对这少年倾心,这份气度格局,确实有让人倾心的资本。
花廊之下,蔡历茹紧绷的身躯悄然放松,悬着的一颗心彻底落地,清冷的眼眸中泛起温柔笑意,眼底满是欣赏与心安。
她就知道,他从来不会让她失望。哪怕身陷绝境、身处非议中心,依旧能从容自持、稳住局面。
就在全场气氛逐渐回暖、众人各自放松闲谈之际,一道温柔婉转、清甜悦耳的女声,轻柔打破了微凝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