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耀静静伫立在旁,神色淡然、眼底无波,没有半分插手的意思。
他激活高级识人术后,早已将蔡忠的品性看得通透至极。此人典型的狐假虎威、鼠目寸光,靠着依附豪门作威作福,一身傲气全是依仗主子权势,自身毫无格局、毫无胆识,色厉内荏、外强中干,根本不值一提。
对付这种人,根本无需自己出手,云舒晚一人,便足以碾压全场。
果然,面对蔡忠的权势恐吓,云舒晚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端坐主位,身姿挺拔、气场凛冽,淡淡开口,声音清冷如霜,不带一丝情绪:“蔡将军要封我商路?”
她微微停顿,目光轻扫蔡忠,眼神澄澈锐利,仿佛在看跳梁小丑一般:“可以。”
“只要蔡瑁敢下令封锁汉水水运,我汉水商行即刻撤出荆州所有仓储、停运所有南北货船、冻结所有本地供货。”
“届时荆州城内粮草、盐铁、布匹、笔墨、药材尽数断供,市井停贸、物价飞涨、州学断材、军营缺补给。”
“我倒要看看,是我商行损失惨重,还是蔡将军掌控不住荆州民生、动荡州牧根基,担得起全境动乱的罪责。”
字字落地,铿锵有力、句句诛心,没有半分虚言,全是实打实的命脉碾压。
蔡忠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冷汗,方才的怒气、嚣张瞬间被浇灭大半,心底涌起极致的惶恐。
他一直以为商行依附权贵求生,却从未深思,是荆州民生、军政运转,早已离不开汉水商行的物资支撑。
蔡瑁掌兵权、蒯越掌民政,看似把控荆州大局,可若是物资彻底断绝,粮草不济、军备短缺、民生崩盘,再大的权势也形同虚设。
云舒晚不依附任何势力,恰恰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乱世之中最硬的底牌、最稳的命脉。
“你、你这是危言耸听、挟商要挟官府!”蔡忠色厉内荏地硬撑着,语气早已没了方才的底气,变得虚浮无力。
云舒晚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这种层次的势利小人,根本不配让她多费唇舌,她径直抬手,淡淡吩咐身侧侍女:“取今日缔约文书,念给他听。”
侍女躬身领命,拿起桌上另一份留存的契约,声音清亮、条理分明,当众诵读起来。
从独家绑定姜耀、专项供给州学,到商行中立不附权贵、公私分明的条款,一条条、一款款,清晰明了、权责确凿。
当听到“汉水商行与姜子沐独家缔约,荆州境内学府物资尽数专项供给,不与任何世家权贵达成排他性垄断合作”这一条时,蔡忠的脸色彻底惨白,身形微微一晃。
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此番登门,不仅没能截胡物资渠道、打压姜耀,反倒全程沦为笑话。
人家顶级合作早已落定,铁板钉钉、白纸黑字、立契为凭,蔡家想要半路截胡、强势垄断的算盘,彻底落空。
“听完了?”云舒晚抬眸,清冷目光锁定蔡忠,语气淡漠,“听完便请回。回去转告蔡瑁,商行商事,轮不到世家权贵插手。”
“州学物资,我商行日日足额供给、风雨无阻,无需蔡府费心调配。从今往后,蔡家之人,无需再来汉水商行洽谈任何垄断合作,来了也是白费功夫。”
直白的逐客令,彻底碾碎了蔡忠最后的体面。
蔡忠站在原地,进退两难、颜面尽失,进不敢继续施压,退又心有不甘,只觉得满堂空气都在嘲讽自己的自大与狼狈。
他余光下意识扫过一旁静静伫立的姜耀,看着对方从容淡然、波澜不惊的模样,瞬间彻底反应过来。
闹了半天,真正赢了全盘、拿捏了大局的,是这个被自家将军架空夺权、看似失势落魄的姜博士。
蔡瑁费尽心机、步步算计,夺权、限流、流言抹黑,层层布局想要困死姜耀,结果人家转身就攀上了汉水商行这等通天大道,彻底跳出了蔡家的掌控桎梏。
“好、好一个姜子沐!”蔡忠咬牙切齿,语气满是怨毒,“你深藏不露、暗中勾结商行,刻意算计我蔡家!这笔账,我们记下了!”
他无能狂怒,找不到任何人辩驳,只能强行把罪名扣在姜耀头上,试图找回一丝微弱的体面。
姜耀闻言,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平淡温和,却字字犀利、句句戳破本质:“蔡管事此言差矣。”
“商行商事,互利共赢、自愿缔约,何来勾结算计之说?”
“蔡府执意垄断物资、克扣学子刚需、借公权谋私利,逼得州学数千学子求学受阻、民生怨道。我寻求正当供货渠道、保全求学根基,乃是为公、为学、为民,光明正大、坦坦荡荡。”
“若蔡府依旧执迷不悟、肆意祸乱,休怪旁人反击自保。”
一番话,不疾不徐、有理有据,直接将蔡家摆在了祸乱学风、欺压学子、以权谋私的对立面。
蔡忠被怼得哑口无言、面红耳赤,胸口剧烈起伏,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偏偏在这汉水商行总舵,不敢造次、不敢放肆。
这里的护卫皆是精锐,一旦他敢当众滋事挑衅,无需云舒晚开口,便会被直接拿下,届时丢的就是整个蔡家的脸面。
郭嘉适时轻笑一声,慢悠悠补刀:“蔡管事,做人做事讲究先来后到、情理规矩。你们蔡家把持官府物资、层层封锁,不让旁人活路,如今别人自己找出路、谋生机,你们又上门抢资源、摆架子,天底下可没有这般霸道的道理。”
“要我说,今日之事,纯属你们自家算计落空、自取其辱,可怨不得旁人。”
这话直白又刻薄,精准戳中蔡忠的痛处,让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