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被架空夺权、陷入绝境,到舆论翻盘、物资破局、酷吏伏法、人心尽归,全程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不争一时意气、只谋长远大局,这般心性谋略,实在令人折服。
庞月瑶更是开心得眉眼弯弯,拍手欢呼,清脆的笑声混在学子的欢呼声中,灵动悦耳。
郭嘉双手抱胸,悠哉轻笑,看着眼前的局面,心中早已了然。
蔡瑁看似手握权势、步步紧逼、掌控全局,实则每一步都在给姜耀送声望、送人心、送机缘。
夺权架空,送姜耀淡泊名利、潜心育人的美名;官吏作乱,送姜耀万民拥护、士林归心的声望;截胡商行,送姜耀顶级人脉、独家物资的根基。
短短数日交锋,姜耀看似处处被动、步步退让,实则全盘掌控、逆风翻盘,彻底站稳了荆州根基、收拢了万民人心。
而就在州学局势彻底平稳、人心振奋之时,远处汉水码头方向,数十辆物资推车浩浩荡荡、井然有序,朝着州学稳步驶来。
旌旗低调、车马规整,车身上印着淡雅的云水纹路,正是汉水商行的专属物资车队!
首批足量物资,准时送达!
粮草充盈、笔墨齐全、纸张崭新、灯油足量、布匹厚实,所有物资品质上乘、数量充足,远超州府以往的供给规格。
商行带队管事手持供货清单,径直走入州学庭院,无视在场所有州府官吏,精准走到姜耀身前,恭敬躬身:“姜公子,首批州学专属物资全数送达,请您查验签收!后续每日供货,皆准时送达、风雨无阻!”
全程只认姜耀一人、只尊姜耀一人,彻底无视州府代管权责、无视世家干预,完美践行了独家缔约的所有条款。
在场的州府官吏、残存差吏、全州学子,尽数看呆当场。
所有人瞬间彻底明白,姜先生早已悄然破局、手握通天资源,彻底摆脱了州府的物资桎梏、世家的权势拿捏。
蔡瑁、吕庸费尽心思打造的封锁困局、权力牢笼,在这一刻,彻底化为虚无、轰然破碎。
傅巽看着眼前浩浩荡荡、规格顶级的商行物资车队,瞳孔微震、心中了然,终于彻底看清了姜耀的真正底蕴。
这位看似无权无势、潜心治学的年轻博士,从来都不是任人拿捏、肆意欺凌的软柿子。
汉水商行的物资车马列成长龙,稳稳停在州学庭院之外。
一车车崭新狼毫、精工麻纸、清透灯油、整石粮草整齐码放,云水纹路的商行旗帜随风轻晃,没有官府仪仗的张扬,却自带一种底气十足的压迫感。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比方才更盛的欢呼。
方才学子欢呼,是为酷吏倒台、沉冤得雪;此刻的沸腾,是为实打实的希望落地。
之前数日,人人手里笔墨拮据、点灯惜油、抄书省纸,连冬日练字都要算计着炭薪,寒门学子更是日日紧巴巴,求学之路步步局促。如今堆积如山的物资摆在眼前,触手可得、足额充足,那种压抑许久的窘迫一朝散尽,真切的踏实感砸在每个人心头。
商行管事躬身立在姜耀身前,态度恭敬到了极致,双手捧着泛黄的绢布清单,语气铿锵:“姜公子,本次首批物资共计狼毫一千二百套、精制麻纸一万五千张、清油百二十坛、冬炭八十车、糙米百五十石、御寒布匹两百匹,品类数量尽数核对完毕,无缺无漏,请公子查验签收。”
这番配置,比州府历年拨付的最优规格还要高出数倍,不仅补足日用刚需,连冬日御寒、学子加餐的余量都尽数考虑周全。
傅巽站在一旁,目光扫过连绵的物资车马,眼底满是震撼。
他身为州牧府长史,执掌荆州民政庶务多年,最清楚州府每年划拨给州学的经费物资有多拮据。层层克扣、逐级截留是常态,到学子手中的物资,向来是残次短缺、勉强够用。
可眼前汉水商行送来的东西,用料上乘、做工精良、数量充裕,单单这一批物资的价值,便抵得上州府三年的学务拨款。
最关键的是,这批物资只认姜耀、只属州学学子,完全绕开了州府与世家的管控体系。
这一刻,傅巽才算真正读懂了云舒晚的魄力,也读懂了姜耀翻盘的底气。
旁人在荆州争官职、争兵权、争俸禄,争的都是刘表赐予的、随时可被收回的浮名权势。姜耀不争不抢,默默拿捏了整座襄阳的治学根基、士林人心与物资命脉,这份底蕴,远比一时的官职权势稳固百倍。
姜耀抬手接过清单,目光快速扫过一条条明细,条理清晰、无一缺漏,随即微微颔首:“物资无误,签收。辛苦诸位奔波往返。”
“为公子效劳,分内之事。”商行管事躬身行礼,随即转身挥手,指挥一众商行伙计有序卸货、分类堆放。
一众伙计动作麻利、分工明确,搬纸的、运笔的、储油的、囤粮的,有条不紊、进退有序,没有半分混乱拖沓,比起州府差吏的懒散蛮横,堪称天差地别。
郭嘉抱臂站在一旁,低声跟姜耀打趣:“主公,这下彻底稳了。蔡瑁费尽心机断我们物资、卡我们喉咙,结果硬生生把你逼成了荆州学宫的衣食父母。以后全州学数千学子,念的都是你的恩情、认的都是你的人心,蔡家再想抹黑你、拿捏你,纯属自讨没趣。”
姜耀微微点头,目光平静扫过欢呼雀跃的学子,低声回道:“人心是最稳的底牌,也是最惹眼的祸根。蔡家睚眦必报,今日颜面尽失、算计落空,又亲眼看见我掌控学宫命脉,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的手段,只会更隐蔽、更阴狠。”
他没有因为一时的盛况沾沾自喜,系统赋予的冷静心性,让他始终清醒立足乱世的核心规则:风头太盛、无根无势,只会率先沦为权贵打压的靶子。
如今他手握士林人心、独占商行资源,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已然站在了荆州世家势力的对立面。蔡、蒯两大士族,绝不会容忍一个无门无派、不受掌控的年轻士人,在襄阳腹地悄然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