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博弈、乱世争锋,最没用的就是空洞虚名、过时礼法,最过硬的永远是人心、实绩、大势!他们拿百年前的古理规矩,打现如今的实干大势,纯属拿着旧尺子量新世道,输得注定、败得必然。”
郭嘉眼光毒辣、通透世事,早已看透此战本质,输赢从不在朝堂声势、文武站队,而在人心向背、实干根基。
就在此时,姜耀缓步走出内院,一身素色常服、干净利落,身姿挺拔、神色从容,眉眼间无半分风雨将至的慌乱,唯有沉静笃定、胸有成竹。
他昨夜睡得安稳、作息如常,没有因为朝堂即将到来的风雨辗转难眠,也没有刻意连夜布局、仓促应对,依旧是读书、品茶、巡查学宫、安稳休憩,心态松弛到了极致。
无数人视今日朝堂对决为生死危局,唯独姜耀,只当一场寻常辩驳、一次大势洗礼。
“主公。”杨仪立刻上前,双手呈上卷宗,语气恭敬沉稳,“所有证据尽数规整完毕,蔡府利诱学子、散播流言、制造舆论、挑拨内乱的线索一应俱全,人证物证完备,随时可当堂出示。”
姜耀微微颔首,并未伸手接过卷宗,只是淡淡开口:“不必急于出示。”
杨仪微微一怔:“不出示证据?那我们如何辩驳罪名、自证清白?”
郭嘉嘿嘿一笑,拍了拍杨仪的肩膀,一副过来人模样,慢悠悠调侃道:“小杨啊,你还是太年轻、太讲规矩了。世家玩礼法规矩、朝堂大势,主公玩人心大势、降维碾压,格局不一样、打法自然不一样。”
“先让他们尽情表演、尽情造势、尽情扣帽子,把虚妄正统、朝堂威压演到极致,最后主公再轻轻出手、据实破局,反差才够大、打脸才够狠、人心收获才够足!”
姜耀淡淡瞥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只轻声吩咐:“守好学宫、稳住学子,我去去就回。”
“属下遵命!”杨仪躬身领命,瞬间收敛心神,转身快步离去,加固学宫安防、稳控学子人心。
郭嘉随手将蜜饯碟子递给身旁侍女,拍了拍手上碎屑,懒散道:“主公,我陪你去吃瓜看戏!这么盛大的朝堂大戏,少了我这个头号观众,多可惜!”
姜耀无奈颔首:“随你。”
二人并肩迈步,从容走出学宫大门,朝着州牧府缓缓行去。
一路之上,襄阳街巷人流往来、市井如常,可但凡看见姜耀身影的百姓、路人、小贩,尽数驻足侧目、目光敬畏,不少街边商户、市井百姓,纷纷自发躬身致意,眼底满是感激与敬重。
短短数月,姜耀减免寒门赋税、开设义学教化庶民、推广农耕技术、帮扶贫苦百姓、整治市井乱象,所作所为皆利民惠民、造福襄阳,早已在底层百姓心中扎根立望、收获民心。
市井之间,无人传颂世家礼法,无人追捧门阀权势,人人只念姜主事的实干恩德、惠民善举。
街边几个老者坐在茶摊旁,望着姜耀远去的背影,低声闲谈、满心感慨。
“听说今日州府朝堂,那些大官老儒要为难姜主事,说他办学不正、祸乱学风。”
“简直是瞎胡闹!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官、这么良心的学堂!不收百姓一分钱,教娃读书、教人种地、教人明理,这般好事,居然还要被弹劾治罪?”
“那些读书读傻的老儒、高高在上的世家老爷,只会坐在高堂空谈礼法,何曾下地种过一寸田、何曾体恤过一分百姓疾苦!”
“老天保佑姜主事,千万别被那些权贵小人陷害!我们老百姓,都信他、都护他!”
细碎的市井闲谈、质朴的百姓心声,随风飘入姜耀耳中,质朴纯粹、滚烫真切。
郭嘉边走边听,笑眯眯开口:“主公,看见没?这就是蒯越最蠢的地方。他赢遍了朝堂规矩、士林舆论、文武站队,唯独输了最关键的人心大势。”
“规矩是死的、礼法是虚的、权势是暂时的,唯有万民人心、实干实绩,才是乱世永恒的底牌。”
姜耀步履从容、眸光沉静,淡淡应声:“所以我说,虚妄正统,终究难敌实干人心。”
两人不疾不徐、稳步前行,看似闲庭信步、游刃有余,实则步步踏在大势之上、人心之中。
不多时,二人抵达州牧府门前。
府门卫兵早已等候多时,见状立刻侧身引路,态度恭敬、不敢怠慢。纵然朝堂之上文武尽数站队世家、弹劾声势浩大,可无人敢轻视这位手握民心、底蕴深厚的少年主事。
踏入正堂大门的瞬间,满堂文武目光瞬间聚焦而来,数十道视线齐齐锁定姜耀,有轻蔑、有敌视、有嘲讽、有观望、有担忧,各色心绪交织汇聚,气氛瞬间凝固。
姜耀神色未变、步履不改,坦然直面满堂审视目光,身姿挺拔、不卑不亢,稳步踏入朝堂中央。
郭嘉紧随其后,进门便习惯性开启吃瓜模式,目光快速扫过全场文武,心里默默给每个人的站位、心思、演技打分,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模样,半点无随行谋士的拘谨肃穆。
堂下,蒯越身姿端正、目光锐利,居高临下审视姜耀,眼底带着稳操胜券的笃定;蔡瑁双臂微抬、神色倨傲,满脸都是坐等对方落败求饶的轻蔑;刘琮嘴角微扬、暗自得意;刘琦眼神担忧、暗自揪心。
牧座之上,刘表目光沉沉,静静注视着阶下少年,神色复杂、心绪难辨,有审视、有考量、有好奇、有迟疑。
他实在好奇,这个年纪轻轻、无依无靠的寒门少年,究竟凭什么逆势崛起、搅动荆州格局、抗衡百年世家,凭什么能收获万千民心、让世家如此忌惮、让朝堂为之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