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表心神激荡、怒火攻心,久病之躯难以承受,眼前一黑、头晕目眩,抬手颤巍巍吩咐:“传我命令……禁足刘琦于府邸……不得私出、不得会客、严控行踪……严加看管!”
“遵命!”殿外侍卫躬身领命,即刻前去执行禁令。
蔡氏嘴角勾起一抹隐晦冷笑,眼底戾气尽显。
禁足刘琦,便是彻底斩断刘琦与外界的所有联系,让他彻底沦为笼中困兽、无依无靠。届时没有正统公子制衡、没有宗室名分掣肘,蒯蔡两家便可肆无忌惮清算寒门势力、扶持刘琮上位,彻底掌控荆州大权。
一场无声的构陷,再度收紧枷锁,将局势逼向更凶险的绝境。
伊籍藏身州府衙署,第一时间听闻刘琦被禁足的消息,心头一紧,即刻暗中书写密信,交由隐秘眼线传送至学宫。
学宫主事亭,密信送达。
姜耀展开信纸,一目十行看完内容,神色依旧从容,无半分意外慌乱。
郭嘉凑过脑袋扫了一眼,笑得戏谑十足:“蔡氏这毒妇,属实是精准拿捏刘表的病弱心性、多疑软肋。几句话下去,就把唯一的正统底牌给禁足锁死,手段够阴、够快、够狠。”
石韬神色微凝:“刘琦被禁足,短期内无法对外联络、无法收拢朝臣人心、无法提供正统名分加持。我们刚刚盘活的正统大势,瞬间被斩断表层衔接,局势再度被动。”
姜耀缓缓将信纸折叠收好,语气平静笃定:“只是表层被动而已,无伤根本。”
“刘琦的价值,从来不是频繁露面、朝堂发声,而是宗法正统的名分大义。名分既定、人心已种,哪怕人身被禁,依旧是荆州万民、老臣心中的嫡长正统,不会轻易被颠覆。”
“蔡氏、蒯良可以禁其人、锁其行,却禁不了正统、锁不了人心、改不了大势。”
一句话通透局势、稳住人心。
郭嘉点头附和:“主公说得对。顶多是短期内少了一个明面呼应的棋子,暗地里我们有伊籍、有石韬、有暗中联动的老臣,棋局依旧可控。反倒蔡氏此番急功近利、强行禁足嫡长公子,悖逆宗法、不顾情理,已然得罪不少荆州老旧重臣、宗室耆老,暗中人心早已流失。”
就在朝堂暗流汹涌、局势层层收紧之际,北方边境传来确切消息。
兖州曹操,正式露面荆州北境樊城。
曹操身着黑色锦袍、腰悬佩剑,身形矮壮精干,面容沉稳锐利,双眼深邃有神,自带一代枭雄的威严气场。他并未带大军压境、公然开战,只亲率百名亲卫、数十谋臣,坐镇樊城驿站,名义上巡查边境、安抚吏民,实则坐镇荆州北境,亲自把控封锁大局、窥探荆襄虚实。
随行之人中,赫然有著名谋臣程昱。
程昱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性情刚猛执拗、善谋果断,是曹操麾下核心谋臣,擅长洞察人心、布局制衡、稳固边防。
樊城驿站之内,曹操凭窗而立,远眺南方襄阳方向,神色淡然、不怒自威。
程昱立于身侧,手持情报竹简,沉声汇报:“主公,荆襄局势已然明朗。蒯蔡世家垄断朝堂、压制寒门、封锁新学,姜耀执掌学宫、深耕民心、聚拢人才,被重兵合围、诸侯封锁、士林孤立,看似身陷绝境,实则根基稳固、人心笃定、潜力无穷。”
“此子年少有为、心性沉稳、识人善用、深耕实干,麾下谋士得力、女子干练、学子齐心,绝非寻常寒门少年、虚妄之辈。蒯良想借我等之手除之,实属短视之举、自引祸患。”
曹操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笑意,眼底满是欣赏与算计:“哈哈哈!蒯子柔啊蒯子柔,执掌荆襄权谋数十年,终究是格局小了、眼界窄了。”
“乱世争雄,人才为根、民心为本。他坐拥百年世家根基、富庶荆襄之地,不想着革新图强、收拢人心、招揽贤才,反倒日日打压寒门、封禁新学、屠戮生机,何其愚钝!”
“这姜耀,年纪轻轻,便能于绝境之中稳人心、聚贤才、立新规、办实事,可见其心性、格局、能力,远超荆襄一众老旧权贵。这般人物,若是能为我所用,便是乱世良辅;若是不能为我所用,也绝不能让其被江东孙策所得、壮大江东势力。”
程昱颔首:“主公思虑深远。江东孙策骁勇善战、野心极大,若让他抢先拉拢、收服姜耀势力,得民心、得人才、得实干体系,日后渡江取荆、制衡中原,必将愈发棘手。”
曹操眸光微沉,语气带着枭雄果决:“所以,我们不必全力打压、赶尽杀绝,只需阻隔其北上通路、限制其发展空间,同时暗中观望、伺机招揽。打压是给蒯良面子,观望是为自己布局。”
“传我命令,北境严守、关卡严查,杜绝人才物资南下支援学宫,不主动开战、不强行绞杀。另外,备好礼品、亲笔书信,遣能言善辩之士,隐秘前往襄阳学宫,拜访姜耀。”
程昱微微一愣:“主公,您要招揽姜耀?如今其势微弱、身陷重围,何须主公亲自修书示好?”
曹操回头,眼神深邃,笑道:“微弱?身处四方合围、诸侯打压、世家绞杀、士林孤立的必死之局,尚能稳人心、固根基、不乱不散、稳步成长,这般潜力,绝非微弱。今日置之死地、绝境生根,他日必能搅动风云、雄霸一方。”
“少年可畏、大势可期。本相愿意提前落子、俯身结交,赌他未来可期、乱世腾飞!”
北方枭雄,已然动了惜才、招揽之心,表面封锁施压、暗中伺机拉拢,棋局层次再度复杂。
几乎同一时间,江东长江北岸。
江水滔滔、巨浪翻涌,江东水师战船林立、旌旗漫天,密密麻麻排布江面,铁甲生辉、气势如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