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诸侯入局,看似针对我们,实则各怀私心、互相制衡、各取所需。曹操不愿江东孙策独占荆襄地利,孙策不愿曹操染指江汉沃土,二者看似联手施压,实则暗流博弈、互不信任。”
“世家以为引诸侯入局便可碾压我们,实则是引狼入室、玩火自焚。诸侯入局容易,退场极难,今日他们借诸侯之势锁死寒门,明日诸侯便会借入局之名觊觎荆州沃土、瓜分荆襄地盘。”
千余学子端坐席上,听得认真透彻,落笔飞速记录。
往日里不少学子只懂埋头求学、踏实劳作,看不懂天下大势、不懂诸侯博弈,如今经苏玲珑层层拆解、条理梳理,人人豁然开朗,看清了当下危局背后的深层利弊、各方算计。
学子们心中愈发明晰:当下的封锁围困,从不是单纯的世家打压,而是旧时代权贵、乱世诸侯,联手打压新生正道、寒门生机的博弈。
看懂了大局,便少了惶恐迷茫,多了坚定笃定。
学宫上下,无一人因诸侯入局、绝境加剧而心生退意,反倒众志成城、凝心聚力,绝境淬炼出更坚韧的人心、更稳固的根基。
主事亭中,众人听完石韬的全盘情报,已然理清所有局势脉络。
郭嘉伸了个懒腰,慢悠悠站起身,酒壶挂在腰间,语气戏谑又通透:“蒯良这波操作,看似段位拉满、多方合围,实则蠢得离谱。”
“他以为借曹操、孙策之势,便能不费吹灰之力困死我们,殊不知这两大枭雄,都是乱世顶级利己主义者,无利不起早、无势不沾身。请神容易送神难,今日他们帮世家压我们,明日便会顺势吞掉荆州,蒯良纯属开门揖盗、自掘坟墓。”
石韬点头附和:“奉孝所言极是。曹操、孙策应允相助,根本不是看重蒯氏世家,而是看中了荆襄的地利、沃土、人口。借打压我等的名义入局,趁机渗透荆州、探查虚实、布局势力,为日后取荆铺路。”
姜耀指尖轻点石桌,眸光深远,缓缓开口:“既然他们想入局博弈,那我们便顺势接招、同台对弈。”
“石韬,你继续深耕朝堂暗线、联络中立朝臣、收拢宗室人心,紧盯蒯良与两大诸侯的信使往来,记录各方交易、制衡算计,掌握全盘情报。”
“伊籍身在州府中枢,暗中探查刘表近况、蒯蔡储位布局、诸侯细作动向,随时传递核心情报。”
“传信孟建,无需急于突破禁令、强行传播农法,深耕零陵乡野、收拢底层民心即可。百姓疾苦之日,便是我们大势崛起之时,静待士族严苛禁令激起民怨,伺机一举破局。”
三道指令清晰落地、分工明确、层层衔接,将内外危局尽数纳入掌控。
郭嘉挑眉笑道:“主公,如今北有曹操压境、东有孙策锁江、内有世家合围、城有储位暗斗,四面皆局、步步凶险。别人看着是死局,我看着是天大的机缘。”
“天下顶级诸侯、顶级世家同台博弈,只要我们稳住阵脚、顺势破局,便能一举打响名头,彻底立足乱世、名扬天下!”
姜耀淡淡一笑:“乱世从无绝境,只有固守之人。旧势力层层围杀,恰恰是我们淬炼根基、破局成长、登顶大势的最好磨刀石。”
就在众人敲定布局、稳步谋划之时,襄阳城内,暗流已然先行涌动。
刘表府邸,寝殿幽深、药味弥漫。
荆州牧刘表卧于床榻,面色蜡黄、气息虚弱,常年久病缠身,早已不复往日儒雅稳重、镇抚荆襄的诸侯气度。身形消瘦、精神萎靡,双目浑浊无神,只能靠汤药吊住生机,日常朝政尽数交由蒯、蔡二氏把持。
蔡氏夫人端坐榻边,衣着华贵、妆容精致,眉眼间却藏着精明算计与强势戾气,柔声细语地为刘表擦拭手背,话语却句句暗藏挑拨、诋毁。
“夫君,你身子日渐衰弱,朝中大事、地方乱象尽数被蒯、蔡二家稳住,可唯独那寒门姜耀,实在是狼子野心、胆大妄为。”
“盘踞学宫、私养学子、私传异术、蛊惑民心,如今更是暗中勾结大公子,私结党羽、暗蓄势力,妄图颠覆荆襄旧制、搅动朝堂乱象。这般寒门匹夫,若是放任成长,日后必成荆州大患、颠覆宗族基业!”
刘表气息微弱,缓缓睁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疲惫与不耐,沙哑开口:“姜耀……兴学育人、深耕农事、安抚民心,从未作乱祸民、侵扰地方……何谈狼子野心?”
蔡氏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悦,语气愈发柔和、挑拨愈发阴狠:“夫君仁厚、心性宽厚,看不破此人的深沉算计。他不扰民、不作乱,是为了博取民心、收割声望!他暗中勾结琦儿,是为了扶持弱势公子、掌控储位、架空夫君!”
“如今他惹怒世家、搅动时局,引得曹操、孙策两大诸侯纷纷入局施压,荆襄战火将至、乱象丛生,皆是此人祸乱根源!若不早日铲除,必酿大祸!”
一番颠倒黑白、歪曲事实的话语,句句戳中刘表病重多疑、忌惮乱局的心思。
刘表本就久病昏聩、心智衰弱,被枕边人日日吹风、时时诋毁,早已对姜耀生出偏见忌惮。此刻听闻两大诸侯因姜耀入局、荆襄将起战火,心头瞬间涌上怒火与忌惮。
“竖子……误我荆州!”
刘表低声怒斥,胸口剧烈起伏,气息骤然紊乱,面色愈发苍白。
蔡氏见状,连忙假意安抚,眼底却闪过一丝得逞的精芒,继续趁热打铁:“夫君息怒、保重身体。如今蒯公已然遣使联络诸侯、封锁乱源,只需彻底锁死寒门势力、根除祸根,荆襄便可重归安稳。”
“只是大公子琦儿,心性软弱、识人不清,被寒门奸人蛊惑,暗中私通乱党、悖逆大局,若是不加以惩戒、严加管教,日后必被人利用,葬送荆州基业!”
句句诛心、层层构陷,硬生生将刘琦的绝境求生、隐忍自保,扭曲成私通乱党、悖逆宗族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