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看看。”林小雨有些局促地说道。
“别客气，难得出来逛一次。”李梦婷说着，随手拿起一个包包，“这个包挺适合你的，拿着。”
“这怎么好意思……”林小雨嘴上推辞，手却不由自主地接了过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咱们什么关系。”李梦婷付完账，挽着林小雨的胳膊走出店门，“走，再去看看别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李梦婷带着林小雨逛了一家又一家店，买了无数东西。
每到一家店，导购员都对李梦婷极尽恭维之能事，而林小雨只能在旁边看着，满心羡慕。
“李小姐，您真是我们店的贵人，每次来都能带走这么多好东西！”
“可不是嘛，李小姐这品味，一般人可比不了！跟着李小姐的朋友，也肯定都是有福气的！”
听着这些恭维的话，李梦婷的虚荣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她享受着这种被人追捧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成了高高在上的豪门阔太。
而林小雨，看着李梦婷花钱如流水的样子，心中除了羡慕，还隐隐生出一丝嫉妒。
她不禁想着，如果自己也能有这样的生活，该有多好。
从奢侈品店出来时，暮色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李梦婷拎着七八个印着大牌 LOGO的购物袋，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
她看着身边局促地抱着一个小包的林小雨，突然开口：“小雨，你要不来我那儿住吧？我那公寓还空着几间客房，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强多了。”
林小雨的脚步猛地顿住，她看着李梦婷身上那件价值五位数的真丝连衣裙，又想起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 ZARA，喉咙发紧：“还是算了吧……我怕打扰你和威廉。”
她勉强扯出个笑容，“你们小情侣正是甜蜜的时候，我去当电灯泡多不合适。”
李梦婷甩了甩烫着大波浪的长发，钻石手链在腕间闪烁：“这有什么？威廉不会介意的。”
她凑近了些，身上的香水味裹挟着昂贵的气息扑面而来，“再说，你来了还能陪我说说话，威廉一忙起来，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林小雨后退半步，避开她的目光，低头盯着自己磨破边的帆布鞋：“真的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虽然小，但也挺自由的。”
她强装洒脱地笑了笑，“等我找到工作，说不定就能换个好点的房子了。”
李梦婷见状也不再坚持，她对着橱窗整理了一下耳环，漫不经心地说：“那行吧，你要是改变主意了随时跟我说。”
她扬手招来一辆出租车，“我先回公寓了，等威廉给你安排好工作，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谢谢梦婷！”林小雨看着出租车远去，手里攥着那个香奈儿小包，突然觉得有些烫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廉价衣服，又摸了摸口袋里皱巴巴的地铁卡，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曾经，她和李梦婷一起挤在宿舍里，吃着泡面追剧，憧憬着毕业后的生活。
可现在，她们之间已经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鸿沟。
回到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地下室公寓，林小雨打开灯，昏黄的灯光下，潮湿的墙壁上爬着几处霉斑。
她把小包放在堆满杂物的桌子上，掏出手机刷到李梦婷之前发的朋友圈，云端公寓的空中花园灯火璀璨，李梦婷举着香槟杯，身后是绚丽的城市夜景，配文是“感恩有你”。
林小雨看着照片里李梦婷戴着的鸽子蛋钻戒，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嫉妒像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但很快，她又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长相普通，没有出众的学历和背景，拿什么和李梦婷比？她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继续投着简历。
……
“去哪了？”威廉坐在沙发上。
“我陪朋友出去逛街了。”李梦婷没想到威廉会回来，还好自己没有带林小雨回公寓。
“怎么皱着眉头？”李梦婷拖了鞋子，洗了手后过来双手轻轻按压威廉紧绷的太阳穴，发间茉莉香混着威士忌气息在空气中弥漫，“是林娜又闹脾气了？”
威廉闭着眼睛哼了声，感受着她指尖的力道逐渐加重。
比起林娜动辄摔东西的暴躁，李梦婷的温柔像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包裹得恰到好处。“她现在怀孕了，每天像个火药桶。”
他睁开眼，抓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胸口带，“还是你懂事。”
李梦婷顺势趴在他身上，睫毛扫过他下巴：“我知道你在外面打拼不容易，怎么舍得给你添乱？”
她的声音软糯得像糯米团子，“上次你说想吃梅干菜肉饼，我学了整整三天，明天早上就能吃到正宗的徽州味道。”
说着，她起身要去厨房，却被威廉一把拽回怀里。
“不用急。”威廉的手掌抚过她纤细的腰肢，在云端公寓的私密空间里，他终于能卸下在林娜面前的伪装，“不过确实有件事要你做。”
李梦婷立刻仰起脸，眼神中满是期待：“威廉你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都行！”
“你大学室友是不是在找工作？”
威廉转动着威士忌杯，冰块撞击声清脆如裂帛，“我看你上次朋友圈发了和她逛街的照片。”
李梦婷心中一喜，没想到威廉会主动提起。她坐直身子，双手握住他的手臂：“威廉你记性真好！小雨现在特别惨，被裁员后天天睡地下室，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
她垂下眼睑，长睫在眼下投出阴影，“她求了我好久，说只要能有份工作，端茶倒水都行……”
“多大点事。”威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上位者的倨傲，“我让人事部安排个前台，她直接过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