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歉？”林娜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崩溃的意味，“让我跟一个造谣生事的疯女人道歉？”
她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碎片溅在警员的皮鞋上，“我要请律师！现在！立刻！”
警局外，暴雨冲刷着威廉的宾利。他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手机屏幕上弹出十几条未接来电——林娜的、李梦婷的、还有林父的。
三小时前，他还在和李梦婷挑选给林娜的“惊喜”游艇，此刻却要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林娜蜷缩在拘留室角落，终于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林母的声音带着困意：“娜娜？这么晚怎么……”
“妈，给我找最好的律师。“林娜打断她的话，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在马尔代夫遇到点麻烦。”
“威廉呢？他没陪着你？”
“别跟我提他！”林娜突然尖叫，惊飞了窗外的海鸟。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快让律师过来，我要告那个女人诽谤。”
十二小时后，西装革履的律师推开警局大门。他出示的委托书上，林氏集团的印章鲜红如血。
“我的当事人因孕期情绪波动，在受到言语攻击后产生过激反应。“
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叠监控录像甩在桌上，“但反观这位周女士，在公共场所多次使用侮辱性词汇，涉嫌诽谤罪。”
周曼妮被传唤时还在酒店收拾行李，陈昊拽着她的手腕：“我早说别惹他们！现在好了，我们要吃官司了！”
“怕什么？”周曼妮甩开丈夫的手，涂着廉价指甲油的手指颤抖着，“她本来就是小三！我有证据！”
但当律师调出李梦婷朋友圈的截图时，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截图角落的日期显示，照片拍摄时间在林娜与威廉的婚宴之后。
“根据马尔代夫法律，林娜女士与威廉先生的婚姻关系受法律保护。”
律师慢条斯理地翻着文件，“而您声称的言论，已构成严重诽谤。如果我方起诉，您将面临巨额赔偿和三年以上监禁。”
周曼妮的双腿发软，跌坐在塑料椅上。
她想起李梦婷戴着钻石项链的笑容，想起林娜腕间价值连城的翡翠镯，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一时意气惹了不该惹的人了。
“我......我不知道……”周曼妮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昊冲进来时，正看见周曼妮抱头痛哭的模样。
陈昊一把将周曼妮从塑料椅上拽起来，警局荧光灯在头顶嗡嗡作响，映得他脸色铁青：“我早跟你说别没事找事！现在好了，要赔一大笔钱不说，搞不好还要坐牢！”
他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这里是国外，你以为还是在家乡随便撒泼就能了事？”
周曼妮甩开丈夫的手，发丝凌乱地黏在泪痕斑驳的脸上：“都怪李梦婷！她明明是小三，为什么不敢承认？要不是她骗我说威廉是她男朋友......”
她突然想起李梦婷在珠宝店挽着威廉手臂的模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贱人，戴着百万项链装阔太，害得我以为她才是正牌！”
“关李梦婷什么事？”陈昊听到周曼妮这毫无逻辑的话就头疼，“是你自己非要当出头鸟！人家有钱人的感情纠葛，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扯开领口的衬衫，露出被汗水浸透的领口，“你看看我们现在，花了不少钱来度蜜月，结果要为别人的破事倾家荡产！”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该花钱来找罪受！
“还不是因为你没用！”周曼妮突然尖叫，眼眶通红地扑向丈夫，“要不是你赚不到钱，我就不用为了省钱连个名牌包都舍不得买！”
她想起林娜戴着翡翠镯的手轻蔑地甩出现金的样子，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你让我怎么忍？”
陈昊的拳头重重砸在墙上，墙灰簌簌掉落：“酒店不是给你们安排了别的美容室？不过是换个地方，你至于记恨到现在？”
他想起那天妻子在新美容室里依旧能享受免费升级服务，却还是哭着说咽不下这口气，只觉得一阵无力，“我们这种普通人，能平安回国就谢天谢地了，你非要去碰那些惹不起的人......”
“换个地方？”周曼妮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笑得弯下腰捂住肚子，“你知道她是怎么说的吗？她说‘穷酸鬼就该待在阴沟里’！”
她猛地直起身，额头青筋暴起，“我在同学会上被人嘲笑嫁得不好，好不容易攒点钱出来度蜜月，结果连度个蜜月都要被人踩在脚下！”
泪水混着睫毛膏在脸上划出狰狞的痕迹，周曼妮恨恨的说道：“陈昊，我受够了！”
陈昊看着妻子癫狂的模样，突然想起大学时那个会省下生活费给他买生日礼物的女孩。那时他们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却觉得未来充满希望。
什么时候周曼妮变成这个样子了？眼底只看得到钱，用钱将人分为三六九等？
陈昊心底叹息，却还是因为周曼妮是他老婆，忍不住说道：“曼妮，我们认个错，赔点钱，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的语气软下来，伸手想抱她，“我们还要过日子，还有房贷没还......”
“认错？凭什么要我认错！”周曼妮疯狂地挥舞着手臂，发丝湿漉漉地黏在脸上，“陈昊，你这辈子就这点出息！每次遇到事情就只会缩着脖子当乌龟！”
她一脚踢翻脚边的塑料凳，金属撞击地面的声响在空旷的警局走廊回荡。
陈昊的手僵在半空，心底的失望如同涨潮的海水漫过胸口：：“曼妮，我们不过是普通人，为什么非要去和那些豪门较劲？“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疲惫，“五十万赔偿金，我们要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攒够？“
“还不是因为你没用！”周曼妮突然扑上来，指甲几乎要戳到丈夫的眼睛，“大学毕业十年，别人都住上了大平层，开上了豪车，而我们还在还房贷！”
她想到李梦婷当情人的日子都比她的日子过得好，心底就越发不甘心：“我受够了这种穷酸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