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林小柔一字一顿地问,“结婚?和谁?你不是才回国一个月吗?”
“赵诚,我姑妈介绍的。”李梦婷的声音越来越小,“家里安排的……下个月就办婚礼。”
“我靠!”林小柔的烟终于掉在了地上,她猛地站起来,摄像头晃动着拍到她只穿着黑色蕾丝内裤的下半身,“你疯了吗?一个月?你了解他吗?他了解你吗?”
李梦婷苦笑着摇头:“不需要了解……他家在城东有两间五金店,彩礼给二十八万八,这些条件对于任何一个普通女人来说,都算是不错的……”
“行了行了!”林小柔做了个夸张的暂停手势,“让我猜猜,你妈高兴坏了对吧?终于能把女儿卖个好价钱了?”
“小柔!”李梦婷皱眉,“别这么说……”
“那要我怎么说?”林小柔翻了个白眼,重新点了支烟,“你在Y国读了三年书,喝了那么多洋墨水,结果一回国就迫不及待跳进婚姻坟墓?那读书有什么意思?你还不如我呢。”
窗外传来母亲和姑妈的谈笑声,她们正在客厅里核算婚礼请柬名单。
李梦婷把手机音量调低,声音几近耳语:“你不明白……威廉的事之后,我对爱情已经不抱幻想了。至少赵诚人老实,家境也好……”
“老实?”林小柔嗤笑一声,“得了吧,男人没一个老实的。上周有个德国佬在我床上说他有多爱他老婆,结果呢?”
她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小费给了五百欧。”
李梦婷脸红了。她想起今天下午在储物间,赵诚的手如何粗暴地伸进她衣服里,嘴里还嘟囔着“反正快结婚了。”
“至少……这样稳定。”她无力地辩解。
“稳定?”林小柔夸张地摊手,“亲爱的,你才二十八岁,不是八十二岁!干嘛说话这么老气横秋的!”
李梦婷沉默了。她也不知道,好像回国以后,她心态就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现在这样。
“话说。”林小柔突然凑近屏幕,压低声音,“你试过他的'功夫'了吗?技术怎么样?”
“小柔!”李梦婷羞恼地瞪她。
“得,看你这反应,肯定不怎么样。”林小柔撇撇嘴,“听我的,婚前一定要验货,不然婚后有你受的。上周我遇到个意大利帅哥,那技术……”
“我不想听这些。”李梦婷打断她,“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把这种事看得这么随便。”
林小柔的表情突然冷了下来:“随便?李梦婷,你以为你是谁?”
她冷笑一声,“至少我靠自己的身体赚钱,光明正大。不像你,把自己打包卖了个好价钱,还装清高。”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李梦婷心里。视频两端陷入尴尬的沉默。
“对不起……”良久,李梦婷轻声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林小柔哼了声,倒是没有再继续往李梦婷伤口上撒盐:“懒得跟你计较。只是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一辈子和一个不了解的人绑在一起?”
李梦婷望向窗外。小城的夜晚安静得可怕,没有伦敦永不熄灭的霓虹,没有泰晤士河上游船的汽笛声。只有一轮白洁的月亮挂在天上,像一只冷漠的眼睛。
“我不知道……”她终于承认,“但我害怕……害怕再经历一次威廉那样的事。至少赵诚……他不会抛弃我。”
“切,你也胆子太小了,你那个富二代朋友是你的初恋吧?”
李梦婷:“你怎么知道的?”
“我一猜就是,要不是初恋,他那么渣你能惦记这么久?”林小柔撇撇嘴,“别惦记他了,后面他又来了我们酒店几次,带的女伴都不同,这种男人,靠不住的。”
李梦婷眼眶红了:“我知道,他对我只是玩玩而已。”
“哭什么,别这么没出息。”
“你真的打算结婚吗?”林小柔难得正经了脸色。
李梦婷垂眸:“我也不知道,但家里人都说,我到了适合的年纪,该结婚了,拖到后面,对我没有好处,也找不到好人家。”
林小柔:“屁话,什么到了适合的年纪就要结婚,难道到了平均寿命的人就该死吗?都是PUA!别信。”
李梦婷:“说是这么说,但我只是个普通人,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我觉得我家里人有一句话说得对,我长得再漂亮,也会老的,在老之前找个条件好的男人把自己嫁出去,也没什么不好。”
林小柔:“你心底真是这么想的,那干嘛刚才和我说你结婚的时候,会笑的比哭得还难看!”
李梦婷叹了口气:“只是觉得有点不甘心而已,但也就那样了。”
“别这么丧气,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回Y国啊!在这里可没有人在乎你单身不单身的。”林小柔耸了耸肩。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母亲在敲门:“梦婷?这么晚了和谁说话呢?”
“我得挂了……”李梦婷匆忙说。
……
“端午节结婚?”李梦婷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妈,今天都五月初五了,端午节是五月十五,只剩十天了!”
她虽然已经认命了,但她也没想过这么快就和赵诚结婚。
她还想和赵诚再相处相处,看看两个人合适不合适。
李母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叠红色请柬样品,头也不抬:“对啊,多好的日子。赵诚妈妈刚才打电话来说的,他们找人算过了,端午节宜嫁娶。”
李梦婷感到一阵眩晕,她扶住餐桌边缘:“可是我们才订婚不到两周...“
“两周还不够?”李母终于抬起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你姑妈介绍的王阿姨家闺女,相亲三天就领证了。现在孩子都怀上了,婆家高兴得又给买了套房。这年头,条件好的男人可不好找,你姑妈好不容易给你找到,你可要把人抓住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密的网格阴影。
李梦婷盯着那些阴影,感觉自己就像被困在网中的鱼,失去了自由。
“我还是想再相处相处,我和他才认识没多久,我不想这么快就定了。”
“赵诚条件这么好,两间店铺,城东还有套学区房。”李母的声音忽远忽近,“你都快二十八了,再挑三拣四,以后只能找离异带孩子的了。好男人都是用抢的,懂不懂?”
李梦婷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只是想考虑考虑也不行?婚姻是我的终身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