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柔涂着亮片的眼皮眨了眨，“在这工作的人都有花名。我叫Coco，那边那个俄罗斯妞叫Tiffany，其实她本名叫什么塔季扬娜……”
光头再次出现：“VIP3包厢，两个日本商人，点名要亚洲姑娘。”
“Perfect！”林小柔拍手，“梦婷，你日语怎么样？”
“完全不会……”
“没关系，他们英语还行。”林小柔往她身上喷了点儿香水，“记住，微笑，点头，别拒绝客人递来的酒。其他有我。”
VIP3包厢比想象中宽敞，真皮沙发环绕着大理石茶几，墙上挂着浮世绘风格的春宫图。
两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正在抽烟，看见她们进来立刻坐直了身体。
“这是Luna，我们新来的高材生。”林小柔用甜得发腻的声音介绍，“伦敦大学学院的博士生哦~“
“啊，UCL！”稍胖的男子用蹩脚英语说，“我侄子也在那里！”
李梦婷僵硬地微笑，在林小柔的示意下坐在男子身边。
他立刻倒了一杯琥珀色的液体推到她面前：“苏格兰威士忌，最好的。”
“我不太会喝酒……”李梦婷小声说。
“喝嘛喝嘛！”男子笑着把手搭在她大腿上，“第一次见面，干杯！”
林小柔在对面朝她使眼色。李梦婷闭眼灌下那杯酒，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男子满意地笑了，手开始在她腿上轻轻摩挲：“Luna小姐……皮肤真白……”
接下来的两小时像一场噩梦。李梦婷记不清自己喝了多少杯，只感觉男人的手越来越放肆，从大腿滑到腰间，又试图探入旗袍开叉处。每次她想躲开，林小柔就会在桌下踢她的脚。
“别扫兴，“趁客人去洗手间时，林小柔低声警告，“他们可是点了最贵的套餐，光酒水就一千镑！”
“可他……他的手……”李梦婷的声音带着哭腔。
“又没让你脱衣服。”林小柔翻了个白眼，“摸摸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醉醺醺的客人回来后更加放肆。胖男人突然搂住李梦婷的脖子，满嘴酒气地凑过来：“Luna……跟我去酒店吧……给你两千镑……”
李梦婷猛地站起来，酒杯打翻在地：“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走廊像一条扭曲的隧道。李梦婷跌跌撞撞地冲向洗手间，推开一个正在补妆的女孩，扑到马桶前剧烈呕吐。酒精、胃酸和未消化的泡面一起冲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
“第一次都这样。”有人递来湿纸巾。是刚才那个东欧女孩，她点了支烟塞到李梦婷嘴里，“抽一口，能好受点。”
薄荷味的烟雾呛得李梦婷再次咳嗽，但确实让眩晕感减轻了些。她抬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口红晕开到脸颊，睫毛膏在眼下晕成黑圈，像个廉价的小丑。
“为什么……要做这个？”她哑着嗓子问。
东欧女孩耸耸肩：“我家乡平均工资每月400欧。这里一晚就能赚到。”她吐出一个完美的烟圈，“你呢？高学历小姐为什么来这里？”
李梦婷没有回答。她想起母亲的话——“我倒要看看，一个二十八岁的老姑娘，没钱没背景，能在国外混出什么名堂！”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踹开，光头阴沉着脸出现：“BOSS要见你。”
张先生的办公室此刻显得格外阴森。他正在用那把拆信刀修剪雪茄，看见李梦婷进来，头也不抬地说：“听说你惹客人不高兴了？”
“张总，她只是……”林小柔想辩解。
“我没问你。”张先生冷冷地打断她，转向李梦婷，“知道那两位客人消费了多少吗？三千五百镑。因为你，他们提前走了，还拒绝支付服务费。”
李梦婷的腿开始发抖：“对不起……我……”
“第一次可以理解。但在我这里，每个女孩都要创造价值。我希望后面你不要再犯这种错误。”
李梦婷点头如捣蒜：“我明白，我不会了。”
……
包厢里灯光暧昧，两个中年男人正在品酒。见她们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
“这位是新来的梦婷，“林小柔用英语介绍，“UCL的高材生哦。“
“啊，才女！“较胖的男人眼睛一亮，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来来，坐这里。“
李梦婷僵硬地坐下，大腿立刻感受到对方手掌的温度。
“喝酒！“男人给她倒了满满一杯威士忌，“日本最好的！“
酒精灼烧着喉咙，李梦婷忍住咳嗽的冲动。男人的手已经从她大腿移到了腰间。
“听说你是UCL的？“另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凑近，呼吸喷在她脸上，“我最喜欢聪明的女人。“
两小时后，李梦婷已经喝了四杯酒，被摸了不下二十次。但当那个胖男人将一叠钞票塞进她胸衣时，所有的恶心感都被一种奇异的兴奋取代。
“谢谢老板！“她听见自己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甚至主动在对方脸上亲了一下。
走廊上，林小柔迫不及待地抢过她手里的钞票数起来：“卧槽！两千镑！这老色鬼真大方！“她抽出一半塞回给李梦婷，“你的。“
厚厚一叠纸币握在手里的感觉如此真实。李梦婷突然想起大学时兼职做家教，一小时才15镑，还要坐一小时地铁。
“VIP6，阿拉伯客人，点了高级套餐。“服务生又来通知。
林小柔吹了声口哨：“大鱼来了！“
凌晨三点，李梦婷瘫在化妆间的沙发上，高跟鞋踢在一边，脚踝已经磨出了血。但她顾不上疼，正忙着数今晚的收入——三千四百镑，相当于她以前一个月的工资。
“怎么样，姐没骗你吧？“林小柔叼着烟，得意地晃着酒杯，“一晚上赚的比你当初一个月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