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过来点单,李梦婷熟练地点了前菜、主菜和一瓶中等价位的白葡萄酒。
她能感觉到两位老同学惊讶的目光——半年前,她还是那个在超市比价买特价牛奶的留学生。
“我在做...商务谈判。”李梦婷斟酌着词句,“主要是帮中国客户和英国公司牵线搭桥。”
“哇!”林小雨眼睛一亮,“需要翻译吗?我英语还不错的!”
李梦婷抿了一口酒:“这个...主要看颜值。”
“啊?”林小雨愣住了,“商务谈判还要看脸?”
许可儿突然轻笑一声,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绕着酒杯打转:“小雨,你太天真了。什么商务谈判需要穿成这样?”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李梦婷的低领口。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李梦婷感到一阵燥热,香槟杯在她手中微微发颤。
“反正...收入不错。”她生硬地转移话题,“你们呢?最近怎么样?”
林小雨立刻开始抱怨:“别提了!自从威廉那个混蛋甩了你,我也被公司找理由开除了。投了几十份简历,连面试都没几个。”
她戳着盘里的沙拉,“许可儿更惨,亚历分手后连房租都不付了,她现在...“
“小雨。”许可儿轻声打断,脸上依然挂着完美的微笑,“我的事自己会说。”
李梦婷观察着这位昔日室友。
大学时,许可儿是她们中最耀眼的一个——成绩优异,男友帅气,衣柜里全是名牌。
现在,她虽然依然美丽,但眼角已经有了细纹,手腕上那只卡地亚蓝气球手表也不见了。
“我最近在休息。”许可儿轻描淡写地说,“之前几份工作都不太适合我。”
李梦婷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许可儿毕业后换过三份工作,每次都是因为“和上司处不来“而辞职。
实际上,这位大小姐根本受不了朝九晚五的约束和别人的指手画脚。
“梦婷,“林小雨突然凑过来,“你那工作...还招人吗?我真的很需要钱。”
李梦婷看着林小雨平凡的脸和略显臃肿的身材,胃部一阵绞痛。
她想起林小柔挑选女孩的标准——要么美得惊人,要么骚得大胆。
林小雨两者都不沾边。
“这个...最近不缺人。”她避开林小雨期待的目光,“而且工作压力很大。”
“哦。”林小雨的肩膀垮了下来,“这个可恶看脸的世界。”
许可儿却放下酒杯,直视李梦婷:“我想试试。”
“什么?”
“我说,我想试试你的'商务谈判'工作。”许可儿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微笑,“我很缺钱。”
李梦婷握紧了餐刀。许可儿当然明白这是什么工作——她大学时就靠着亚历的钱和关系活得光鲜亮丽,现在只是换了个更直接的赚钱方式而已。
“你...确定?”李梦婷低声问。
“非常确定。”许可儿的声音轻柔但坚定,“我手上的包都快卖完了。”
晚餐在奇怪的氛围中结束。林小雨喋喋不休地抱怨着求职艰难,许可儿则安静地品酒,时不时向路过的有钱男人投去若有若无的目光。
“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公寓。”
临走时,李梦婷悄悄对许可儿说,“地址发你微信。”许可儿准时按响了门铃。
李梦婷打开门,惊讶地发现她只化了淡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却比昨晚更加光彩照人——原来真正的美人不需要装饰。
“进来吧。”李梦婷让开身,“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是陪酒对吧?”许可儿径直走进客厅,打量着这间虽然小但布置精致的一居室,“或者更直接点,就是高级妓女。”
李梦婷的脸刷地红了:“不全是...我们主要是陪客人喝酒聊天,小费很高。要不要...更进一步看个人选择。”
许可儿轻笑一声,在沙发上坐下:“梦婷,你还是这么爱给自己找借口。”她从包里掏出一盒烟,“介意吗?”
李梦婷摇摇头,拿来一个茶杯当烟灰缸。大学时,许可儿从不抽烟——亚历不喜欢。
“我带你去见个人。”李梦婷换上一条黑色连衣裙,“她是我的...领路人。”
林小柔住在酒店为高级员工提供的公寓里。当李梦婷带着许可儿出现在她门口时,这位领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Holy shit!”林小柔绕着许可儿转了一圈,像在评估一件商品,“这颜值不去当明星可惜了!”
许可儿坦然接受着打量,甚至配合地转了个圈:“清纯型,对吧?大学时他们都这么说。”
“太对了!”林小柔拍手,“那些老男人最爱这款,看着像处女的大学生。”她转向李梦婷,“你从哪挖来的宝贝?”
李梦婷喉咙发紧:“我大学室友。”
“完美!”林小柔拉着许可儿坐下,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工作细节,“主要是VIP包厢服务,陪酒、聊天、偶尔跳个舞。基础时薪20镑,小费自己拿。客人给多少看你的本事。”
许可儿点点头:“需要穿什么?”
“我们提供制服,不过...“林小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自己的内衣要性感但不廉价。黑色蕾丝是基本款。”
李梦婷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她想起大学时和许可儿一起参加的 feminist社团,那些关于女性自主权的激烈辩论。现在,她们却在这里讨论如何靠取悦男人赚钱。
“一晚能赚多少?”许可儿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林小柔点燃一支烟:“看人。普通的一两百,厉害的...“她瞥了眼李梦婷,“像梦婷这样的,有时候一晚能拿上千。”
许可儿挑了挑眉:“英镑?”
“不然呢?人民币?”林小柔大笑,“上个月有个富二代,一晚上给梦婷塞了三千镑小费,就因为她背了首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