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撩起裙摆,小腿上果然有道淡淡的疤痕,“但没办法,谁让给的小费多呢。”
李梦婷沉默着,想起威廉看她时那带着轻蔑的眼神,想起赵诚发来的充满威胁的短信。
曾经她以为爱情是人生的全部,现在才明白,只有攥在手里的钱,才是真正的安全感。
“所以啊,”她抬头看向通道外的霓虹,“得赶紧攒钱,等有了自己的房子,就不用再受这些气了。”
“对!”林小柔突然兴奋地拍了下手,“等咱们买了房,就去注册个自媒体账号!拍咱们的精致生活,说不定还能当个小网红,赚得比现在多多了!”
她兴致勃勃地描绘着未来,“早上在自己的小公寓里化个美美的妆,然后去打卡网红咖啡厅,下午健身瑜伽,晚上直播分享包包和化妆品......”
李梦婷被她的热情感染,嘴角不自觉上扬:“行,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不过现在,还是先好好攒钱吧。”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四点,“再过两小时又要上班了,想想就头疼。”
“怕什么!”林小柔一把搂住她的肩膀,“有我呢!下次再遇到难缠的客人,我帮你挡着。”
她晃了晃手机,“而且想到马上就能买新包包,这点辛苦算什么!”
储物柜突然震动起来,林小雨的头像在屏幕上疯狂跳动。李梦婷擦了擦指尖的唇釉,按下接听键:“怎么了?”
“婷婷!我快死了!”林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里传来货架碰撞的哐当声,“便利店的夜班简直不是人干的!凌晨三点还要给速冻水饺补货,店长说我动作慢得像蜗牛......“
李梦婷捏着粉扑的手顿了顿。
记忆翻涌,曾经她们在大学宿舍熬夜追剧,幻想着毕业后进入光鲜的写字楼。
而现在,她在纸醉金迷的包厢里逢场作戏,林小雨在便利店的冷柜前冻得发抖。
“当初要不是威廉公司倒闭,我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小雨的声音突然压低,“自从你走后,新老板把前台全换了,说我这种靠关系进来的人带坏风气。”
李梦婷对着镜子调整耳坠,铂金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其他舍友呢?都找到工作了?”
“哪有那么容易!”林小雨嗤笑一声,“周周去当幼儿园老师,结果被熊孩子抓花了脸;阿 May在奶茶店打工,天天被顾客骂......“
她突然神秘兮兮道,“不过许可儿你还记得吧?她和亚历分手后,已经换了五份工作了。现在和我挤在城中村的合租房里,连空调都不敢开。”
李梦婷的睫毛微微颤动。许可儿,那个曾在威廉游艇派对上穿着高定礼服摇曳生姿的女孩,像朵带刺的玫瑰般骄傲。
“要不我们聚聚?”李梦婷听见自己说,“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火锅店。”
挂掉电话时,林小柔晃着香槟杯走进来,香奈儿五号的味道混着酒精气息:“又接大单了?看你笑得像偷腥的猫。”
她挑眉看向李梦婷手机屏保上新换的公寓照片,“行啊,都快赶上我了。”
李梦婷将手机塞进 Gucci链条包——这是上个月一位地产商送的“礼物“。
她对着镜子整理裙摆,黑色真丝衬得肌肤愈发雪白:“不过是混口饭吃。”
城中村的出租屋里,林小雨踹开吱呀作响的铁门,兴奋得差点撞倒墙角的旧行李箱:“许可儿!天大的好消息!”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海藻般的长发散落在褪色的枕头上。
许可儿揉着眼睛坐起来,素颜依然美得惊心动魄,只是眼角多了抹不易察觉的疲惫:“大半夜的,发什么疯?”
“李梦婷约我们吃饭!”林小雨扑到床边,“你知道吗?她现在可不得了,住的公寓带落地窗,朋友圈全是高级餐厅的照片!”
她抓起许可儿的手摇晃,“你说她到底做什么工作的?该不会傍上大款了吧?”
许可儿抽回手,摸过床头柜上的香烟点燃。
火苗亮起的瞬间,映得她锁骨处的钻石项链若隐若现——那是亚历送的最后一件礼物,如今正在二手平台挂着出售。
“管她做什么。”她吐出烟圈,“有饭吃就行,我都快啃了一星期泡面了。”
但当林小雨絮絮叨叨说着李梦婷的“奢靡生活“时,许可儿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想起自己抽屉里堆积的信用卡账单,想起房东催租时不耐烦的嘴脸。
曾经被男人捧在手心的日子仿佛还在昨日,而现实的耳光,却一下比一下响亮。
“明天记得打扮漂亮点。”林小雨对着镜子挤痘痘,“说不定能让李梦婷给我们介绍个好工作!”
许可儿碾灭香烟,没说什么。
窗外的霓虹透过破旧的窗帘钻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有些路,走着走着就散了;有些人,等着等着就变了。而她,似乎也到了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
泰晤士河畔的意大利餐厅,李梦婷提前二十分钟到达,选了个靠窗的位置。
窗外,夕阳将河水染成金色,游船缓缓驶过。她点了一杯气泡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菜单边缘。
这是她这周第三次外出就餐——半年前,她还会为一份十镑的三明治心疼半天。
“梦婷!”
熟悉的中文呼喊让她转过头。林小雨穿着略显陈旧的米色风衣,身旁跟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
即使素面朝天,许可儿依然美得惊人——乌黑的长直发,白皙的皮肤,还有那双小鹿般无辜的大眼睛。
“好久不见。”李梦婷站起身,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装扮可能过于精致了——香奈儿的耳环,纪梵希的小黑裙,还有手腕上那只卡地亚手表。
她能感觉到林小雨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像在计算这一身行头的价格。
“天哪,梦婷,你发财了?”林小雨一坐下就惊呼,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耳环,“这是真的吗?”
许可儿安静地坐下,但李梦婷注意到她的目光在餐厅装潢和来往的客人身上快速扫过,带着一种本能的评估。
“工作还不错。”李梦婷含糊地回答,将菜单推给她们,“点菜吧,今天我请客。”
林小雨翻开菜单,眼睛立刻瞪大了:“这价格...一份沙拉要18镑?”
许可儿却直接翻到了酒水页:“我要一杯莫吉托。梦婷,你现在做什么工作啊?这么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