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挽住客人的胳膊:“大哥,柔姐刚来,不懂规矩,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计较。我敬您三杯,替柔姐赔罪。”
说着,仰头将三杯酒一饮而尽。
客人的注意力被苏晴吸引过去,林小柔这才松了口气。
散场后,林小柔看着苏晴微红的脸颊,有些愧疚:“今天多亏了你。”
苏晴摆摆手:“柔姐,咱们是姐妹,说这些干嘛。在这儿,就得互相帮衬。”
她顿了顿,“你也别太要强,有什么事,随时叫我和婷姐。”
“下个月我有个长期客户。”苏晴突然开口,睫毛上还沾着未擦干的雨水,“他说只要我随叫随到,每月给五万。”
她盯着自己新做的美甲,粉色甲油上点缀的碎钻在应急灯下闪着微弱的光,“我想接。”
李梦婷猛地抬头,撞翻了脚边的保温杯。
滚烫的姜茶泼在苏晴的脚踝上,后者却像感觉不到疼痛般,继续说道:“我弟的白血病又复发了,医生说这次得做骨髓移植......”
她的声音哽咽,“除了这条路,我没有别的办法。”
林小柔的烟掉在床单上,烫出一个焦黑的洞。
她突然笑起来,笑声带着几分癫狂:“好啊!咱们姐妹三个,一个给地产商当金丝雀,一个拖着病体陪酒,现在连最干净的苏晴也要跳进火坑!”
她抓起桌上的药瓶,“不如大家一起吞了这些药,一了百了!”
“够了!”李梦婷一巴掌拍在铁架床上,震得整个床铺嗡嗡作响,“我们走到今天容易吗?苏晴,接了这单,你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她看着苏晴苍白的脸,想起三年前那个骄傲的学画女孩,“但如果你决定了,我们陪你。”
夜雨不知何时停了。三个女人挤在狭窄的床上,像回到大学宿舍的夜晚。
林小柔哼着跑调的老歌,苏晴在本子上画着未完成的画,李梦婷翻看着手机里陈老板发来的暧昧短信。
月光从通风口钻进来,在她们交叠的影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苏晴的新客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第一次见面,他就送了她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以后,你只属于我一个人。”
他抚摸着苏晴的头发,“但记住,别妄想太多。”
在他的私人别墅里,苏晴被迫换上性感的睡裙,在水晶吊灯下为他跳舞。
男人坐在真皮沙发上,雪茄的烟雾缭绕中,他的目光很冷,“转过来。”
他突然开口,“会不会笑啊?懂不懂规矩?还不快点给我倒酒。”
苏晴笑容勉强,跪下来给男人倒酒:“真漂亮,就像你一样。”
与此同时,林小柔在另一个包厢里,正应付着几个喝得烂醉的客人。其中一个扯着她的头发,将酒强行灌进她嘴里:“装什么清高!老子有的是钱!”
林小柔呛得剧烈咳嗽,眼泪混着酒水滑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
笑着搂住男人的脖子:“大哥,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哦。”
深夜的更衣室,三个女人疲惫地瘫在椅子上。
苏晴的四叶草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林小柔的锁骨处有一片淤青,李梦婷的手腕上留着被皮带抽打的痕迹。
她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有林小柔的打火机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怀孕了。”李梦婷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更衣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发出嗡嗡的声响。
苏晴猛地抬头,林小柔夹着香烟的手剧烈颤抖,烟灰簌簌落在地上。
“陈老板说会安排好一切。”李梦婷盯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但孩子不能留。”她的眼泪终于决堤,“我明明吃了避孕药,为什么......”
林小柔扔掉香烟,紧紧抱住她:“别怕,有我们在。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她转头看向苏晴,“你也别去那个男人那儿了,太危险。”
苏晴咬着嘴唇,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可是我弟......”
“钱的事我们想办法!”李梦婷擦去眼泪,眼神里重新燃起斗志,“我们三个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
她握住她们的手,“从明天开始,我们接最赚钱的局,拼了命也要攒够钱!”
李梦婷攥着陈老板给的黑卡,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进包厢,裙摆扫过地毯时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那是今早从医院出来时,沾在裙摆内侧的干涸血迹。
包厢里弥漫着浓烈的雪茄味,李梦婷强忍着胃部的翻涌,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刘总,听说您新收了件明代青花瓷?”
她的目光落在酒桌上摆放的古董瓶,却被突然伸来的手打断。刘总肥厚的手掌掐住她的下巴,酒气喷在她脸上:“少跟我扯这些!今晚......”
“刘总,您太太来了。”门口传来服务生颤抖的声音。包厢门被猛地推开,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带着两个保镖闯了进来。她一眼瞥见李梦婷,抄起桌上的红酒瓶就砸过去:“狐狸精!竟敢勾引我老公!”
李梦婷本能地抬手格挡,玻璃瓶碎裂的声响中,锋利的玻璃碴划过她的额头,鲜血瞬间模糊了视线。
她踉跄着后退,后腰撞上茶几,疼得眼前发黑。
刘太太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鞋步步逼近,指甲在她脸上留下三道血痕:“知道我是谁吗?敢动我的男人!”
“刘太太,误会......”李梦婷话没说完,脸上又挨了重重一巴掌,镶着碎钻的戒指划破她的嘴角。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她尝到了今早堕胎时相似的苦涩。
夜场老板娘匆匆赶来,脸上堆着笑:“刘太太消消气,是我们管教不严!”她转头瞪向李梦婷,“还不赶紧给刘太太道歉!”
李梦婷扶着墙勉强站起来,血水混着泪水滴在昂贵的地毯上:“对......对不起。”
她从手包里摸出陈老板给的黑卡,“这卡里有十万,当是赔罪。”
刘太太冷哼一声,夺过黑卡:“十万?打发叫花子呢?”她扬手又是一巴掌,“让你们老板亲自来见我!”说罢,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老板娘看着一片狼藉的包厢,脸色阴沉得可怕:“李梦婷,你闯大祸了!刘太太是咱们最大投资人的小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