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梦婷接过手机,却迟迟没有拨号。她想起刘太太羞辱她时的嘴脸,想起刘先生油腻的手摸过她的大腿...让这对狗咬狗不是正好吗?
“梦婷,“林小柔突然正色,“这行有这行的规矩。我们坑客人可以,但不能害自己人。”
镜中的女孩眼神闪烁。
最终,李梦婷按下了拨号键。电话接通后,她只说了一句话:“明天别上班,刘太太去找你了。”
挂断电话,她如释重负般长舒一口气。林小柔赞许地拍拍她的肩:“这才对嘛。对了……”她神秘地眨眨眼,“老乔治说你有潜力,问你要不要去VIP区?那边小费是这边的三倍。”
李梦婷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线晕染成一片,像干涸的泪痕。她知道VIP区意味着什么,那里的女孩都开着跑车住着豪宅,也都在手臂内侧藏着针眼或伤疤。
“我考虑考虑。”她轻声说。
李梦婷站在员工通道的应急灯下,手机紧贴耳朵。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嘈杂的电子音乐和男人醉醺醺的笑声。
“谁啊?”一个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女声不耐烦地问。
“是艾琳娜·科诺瓦吗?我是金悦会所的李梦婷。”她压低声音,“刘太太明天要去水晶宫找你麻烦,你最好——“
“哈!”对方突然大笑打断,“那个老女人终于坐不住了?”
李梦婷愣住了。电话那头传来打火机的声音和深深吸气的声响,艾琳娜似乎在抽烟。
“你不明白,“李梦婷急切地说,“刘太太在伦敦人脉很广,她会让经理开除你,甚至——“
“让她来啊。”艾琳娜吐出一口烟,“我早想会会这位'正宫娘娘'了。”
她的英语带着俄罗斯腔,却字字清晰,“四十五岁的老女人,皮肤松得像沙皮狗,凭什么占着刘先生?”
李梦婷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你...你想取代她?”
“这不叫取代,叫优胜劣汰。”艾琳娜轻笑,“刘先生上周给我买了套公寓,就在海德公园旁边。你说,他更在乎谁?”
窗外一道闪电划过,照亮李梦婷苍白的脸。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错误——这个十九岁女孩不是待宰的羔羊,而是蓄谋已久的猎手。
“听着,“艾琳娜的声音突然变得甜腻,“谢谢你报信。等我和刘先生结婚时,一定请你喝喜酒。”电话在刺耳的笑声中挂断。
水晶宫酒店的下午茶厅向来是名媛们的战场。
刘太太特意选了件香奈儿高定套装,戴着结婚十周年时刘先生送的钻石项链,带着三个闺蜜“偶遇“正在工作的艾琳娜。
“就是她。”刘太太从墨镜上方打量着远处金发女孩,“穿白色制服那个。”
王太太倒吸一口气:“天啊,这么年轻……”
艾琳娜正为客人倒茶,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她铂金色的长发上,像戴了一顶光环。她弯腰时,制服裙勾勒出完美的腰臀比,引得周围几桌男士频频侧目。
刘太太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优雅地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杯大吉岭,不加糖。”她在艾琳娜面前站定,故意用中文说。
艾琳娜抬起湛蓝的眼睛,露出职业微笑:“好的女士,请稍等。”她的中文带着可爱的口音。
“听说你服务很'特别'?”刘太太意有所指,“尤其是对已婚男士。”
茶厅突然安静了几分。艾琳娜歪着头,像听不懂潜台词:“我们为所有客人提供优质服务。”
“优质到床上去了?”刘太太突然提高音量,“勾引别人老公很得意是吧?”
艾琳娜的表情丝毫未变,反而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刘太太,您先生说我比您紧多了。”
她眨眨眼,“他喜欢我叫爸爸,您知道吗?”
刘太太的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在艾琳娜脸上。巴掌声在安静的茶厅里像一声枪响。
艾琳娜顺势跌倒,故意撞翻茶车,瓷器碎裂声引来经理快步走来。
“这位女士!”经理扶起泪流满面的艾琳娜,“请您立即离开!”
刘太太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孩:“记住这一巴掌,小贱人。再靠近我丈夫,下次就不止这样了。”
她转身离去时,没看见艾琳娜唇角转瞬即逝的笑意。
当晚八点,刘家别墅的门铃被按响。保姆打开门,惊愕地看着门外眼睛红肿的艾琳娜和面色铁青的刘先生。
“先生!太太在打麻将……”
刘先生一把推开保姆,拽着艾琳娜的手腕冲进客厅。
麻将桌边的谈笑声戛然而止。
刘太太手中的牌“啪“地掉在桌上——她的小三正穿着她最喜欢的那个品牌的连衣裙,脖子上赫然是她梦寐以求的那条梵克雅宝项链。
“解释一下。”刘先生指着艾琳娜脸上的巴掌印,“你为什么打我朋友?”
“朋友?”刘太太尖声大笑,“床上朋友吧!”
麻将桌上的闺蜜们低头假装整理牌,耳朵却竖得老高。
艾琳娜突然啜泣起来:“刘先生...我只是给您送投资文件...刘太太就……”
她的眼泪像经过精确计算般滚落,“她说要让我在这个地方混不下去,说要找人收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