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李梦婷压低声音，“就算真遇到个愿意娶你的有钱人，你觉得他会让你继续花他的钱？还是你自己手里有钱更有底气？”
许可儿沉默了一会儿，终于点头：“……你说得对。”
她抬起头：“我手上有十万，加上你的十几万，够吗？”
李梦婷微微一笑：“够了，林小柔出二十万，我们凑四十五万，首付没问题。”
一周后，三个人站在市中心的一间空置商铺前，销售经理热情地介绍着：“这里地段极好，附近有写字楼、商场，人流量大，特别适合开店！”
林小柔双手抱胸，满意地环顾四周：“不错，就这儿了！”
签完合同，三个人正式成为这间商铺的共同业主。站在空荡荡的店面里，林小柔兴奋地转了一圈：“咱们开什么店？”
“奶茶店？”她提议。
李梦婷摇头：“现在奶茶店竞争太大，一条街五六家，赚不到钱。”
许可儿也附和：“是啊，而且加盟费高，回本慢。”
林小柔皱眉：“那开什么？”
李梦婷沉吟片刻，突然笑了：“不如……开成人用品店？”
“啊？”许可儿脸一红，“这……不太好吧？”
林小柔却眼睛一亮：“好主意啊！咱们这行，谁不需要情趣内衣、玩具？客户群体现成的！”
许可儿有些犹豫：“可是……这种店会不会不太体面？”
李梦婷嗤笑一声：“体面？咱们现在干的活体面吗？”
许可儿哑然。
“再说了，”李梦婷继续道，“这种店可以做成自助的，连店员都不用请，省人工成本。”
林小柔拍板：“就这么定了！赚钱最重要，体面能当饭吃？”
许可儿最终被说服，点了点头。
三个人站在空荡的店铺中央，窗外阳光洒进来，映在她们的脸上。
这一刻，她们脸上都带了希望。
……
一转眼两月过去，林小柔手里攥着店铺这个月的营业报表，在火锅店门口跺着脚等李梦婷和许可儿。玻璃橱窗里映出她嘴角的笑意——报表上那串数字，比她陪三个醉鬼客人赚的还多，关键是，干净。
“冻死了！”许可儿踩着积雪跑过来，围巾上还沾着雪花，“小柔，你怎么这么高兴？”
“看看这个！”林小柔扬了扬报表，“除去成本，这个月净赚六万！一人能分两万！”
李梦婷接过报表时，指尖触到纸面下的安全套宣传单页。她想起上周补货时，林小柔非要进十箱带羽毛装饰的情趣内衣，当时她还担心卖不出去，现在看来，夜场姑娘们的购买力远超她们想象。
火锅店的热气瞬间包裹住三人。
林小柔点了最贵的雪花肥牛，又要了三瓶啤酒：“今天必须庆祝！咱们的店可比那些奶茶店争气多了！”
“真没想到，自助成人店能这么赚钱。”许可儿用筷子拨弄着锅里的虾滑，“上周有个姑娘来买束缚带，说比网上便宜一半......”
“那是当然！”林小柔灌了口啤酒，“咱们有现成的客源，又不用请员工。我跟你们说，过两天我打算进点高端货，什么水晶震动棒、纯手工蕾丝内衣......”
“得了吧你！”李梦婷夹了片毛肚，“先把基础款卖稳了再说。对了，许可证办下来了吗？”
“放心，搞定了。”林小柔突然压低声音，“昨天张总来买东西，看到我时脸都绿了！他还塞给我两千块封口费呢！”
许可儿被茶水呛到，咳嗽着说：“幸好咱们装了匿名支付系统，不然那些客人还不得躲着走？”
她的眼神突然柔和下来，“说真的，能有个正经营生，我终于不用每次给家里打电话都编谎话了。”
“怎么，你打算告诉家里人？”林小柔挑了挑眉。
“当然不是！”许可儿夹起一片肥牛，“我就说在 Y国打工，租了个门面卖奶茶。我妈还夸我有出息呢。”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起码比说自己是陪酒女好听。”
李梦婷望着翻滚的红汤，想起上周弟弟打来的电话。他说县城的赵诚家又提了亲，只要她肯嫁，就给家里盖三层小楼。
她当时握着手机，望着店铺监控里选购商品的姑娘，突然觉得那些钢筋水泥筑成的牢笼，远不如眼前这锅热辣辣的火锅来得真实。
“我弟还想让我嫁给县城开工厂的。”李梦婷突然开口，“说我年纪大了，该找个老实人兜底。”
“老实人？”林小柔 snorted，“就像刘太太找的那个老刘？表面老实，背后玩得比谁都花。”
许可儿轻轻握住李梦婷的手：“别理他们，你现在能自己开店，比谁都强。”
李梦婷笑了，举起啤酒瓶：“敬我们自己，在这鬼地方，总算给自己挣了条退路。”
“敬退路！”林小柔撞了撞她的瓶子，酒液溅在火锅桌上，“等攒够钱，我要在市中心买套房，养两只布偶猫，再也不用闻客人的臭酒气！”
“我想把我妈接过来。”许可儿的目光飘向窗外，“她总说我不回家，其实......我怕她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火锅的热气模糊了玻璃窗，外面的雪越下越大。
三个人谁都没再说话，只是不停地往锅里下肉，仿佛要把这一年的辛酸都煮进这锅汤里。
林小柔的手机突然响起，是医院发来的复查提醒，她迅速划掉通知，又往嘴里塞了片黄喉。
“明年咱们把店铺扩大吧。”李梦婷擦了擦嘴角，“二楼可以做个私密试衣间，专供夜场姑娘们......”
“打住！”林小柔举起手，“先让我享受一个月的分红再说！对了，下周刘太太的离婚宴，你们去不去？”
许可儿差点噎着：“人家离婚宴，我们去凑什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