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婆婆...哦不，现在是我婆婆了。“艾琳娜甜蜜地纠正，“老人家说那是刘家传给长媳的。既然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刘太太猛地抓起茶几上的水果刀：“滚出去！那是我妈留给我的！“
艾琳娜丝毫不惧，反而凑近刀尖：“捅啊，往这儿捅。“她指着自己的肚子，“一尸两命，正好送你进监狱。你三个女儿就真成孤儿了。“
水果刀“咣当“落地。刘太太瘫坐在地上，泪水冲花了妆容，露出眼角的鱼尾纹和暗沉的肤色。
“人老珠黄就算了，连蛋都下不出来。“艾琳娜俯视着她，语气轻蔑，“知道刘总怎么说你吗？'花了老子几百万保养，还不如会所两百块的鸡'。“
李梦婷皱了皱眉，但没说话。她靠在门边，目光扫过公寓里的一切——褪色的窗帘，脱皮的墙纸，还有墙上没来得及取下的全家福。照片里刘太太笑得那么幸福，仿佛能永远活在蜜月里。
“对了，“艾琳娜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刘总让我来收豪宅钥匙。下个月装修队要进场，把你那些过时的品味全砸了。“
钥匙被扔在刘太太面前，发出冰冷的金属声。那是她精心布置了十年的家，每一个花瓶每一幅画都是她亲手挑选的。
“李梦婷，“刘太太突然抬头，声音嘶哑，“你也是来看我笑话的？“
李梦婷沉默片刻：“我是来拿小费的。“
“什么？“
“上个月28号，VIP包厢，你泼了我一身红酒。“李梦婷平静地陈述，“那件旗袍价值300镑，干洗费50。一共350。“
艾琳娜大笑起来：“天呐，你还欠小姐钱？“她夸张地摇头，“难怪刘总说你抠门又刻薄。“
刘太太机械地爬起来，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地上。李梦婷弯腰捡起，仔细数了数：“少了50。“
“拿去买棺材吧！“刘太太歇斯底里地吼道。
“啧啧，就这素质。“艾琳娜挽起李梦婷的手臂，“走吧，跟这种疯婆子没什么好说的。“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你女儿们的抚养权...刘总说看表现。要是不想永远见不到孩子，最好乖乖签字放弃镯子。“
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嚎和瓷器砸碎的声音。艾琳娜得意地挑眉：“爽吗？“
电梯里，李梦婷看着镜面墙中的自己——精致的妆容，得体的微笑，像个完美的假人。
“还行。“她最终回答。
“装什么清高。“艾琳娜嗤笑，“你打电话提醒我刘太太要来闹事，不就是为了今天？“
李梦婷没有否认。那天晚上她确实拨通了艾琳娜的电话，也确实知道这个心机深重的俄罗斯女孩会利用这个机会设计“偶遇“刘总。但她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又或许，她早就料到了。
“她活该。“艾琳娜抚摸着钻戒，“当年那一巴掌，我记到现在。“她突然转向李梦婷，“说起来，刘总挺喜欢你的。要不是我怀孕了...“
电梯到达一楼。李梦婷率先走出去：“恭喜你订婚。我还有班要上。“
“等等！“艾琳娜叫住她，“周末来试伴娘服吧？我打算请六个伴娘，全要会所最漂亮的姑娘。“她意有所指地眨眨眼，“刘总的朋友们...都很慷慨。“
李梦婷站在酒店门口，看着艾琳娜的奔驰跑车扬长而去。手机震动起来，是林小柔的信息：“听说你跟艾琳娜去撕刘太太了？爽不爽？“
她没有回复，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伦敦难得的晴天，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远处，一个穿着校服的小女孩牵着妈妈的手走过，笑声清脆如铃。
李梦婷突然想起刘太太那三个女儿——大的应该上中学了吧？不知道她们会不会也被父亲要求，参加这场荒诞的订婚宴？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刘总的号码：“今晚来VIP888，单独聊聊？“
李梦婷删掉短信，拦了辆出租车。车窗映出她疲惫的脸，妆容依然完美，眼神却已经死了大半。
她想起艾琳娜得意的笑容和隆起的小腹，想起刘太太崩溃的哭喊，想起自己捡钱时弯曲的脊梁。
“去水晶宫会所。“她对司机说，然后补了句，“后门。“
……
林小柔翘着腿坐在李梦婷的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缭绕间，她的眼睛闪烁着精明的光。
“梦婷，我看中了一个门面。”她弹了弹烟灰，语气难得认真，“在市中心，人流量大，首付四十万，我手上只有二十多万。”
李梦婷正在涂指甲油，闻言抬头：“你想买下来？”
“对。”林小柔点头，“咱们这行能干几年？再过两年，客人就该嫌我们老了。不如趁现在赚得多，给自己留条后路。”
李梦婷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继续涂指甲：“我手上只有十几万，不够。”
“不够？”林小柔皱眉，“你不是最近接了不少VIP客人吗？小费应该不少吧？”
“钱是赚了不少，但房租、化妆品、衣服、打点关系，哪样不花钱？”李梦婷淡淡地说，“而且，我还得存点钱应急。”
林小柔撇撇嘴，显然不太满意这个回答。她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要不……喊许可儿一起？她最近不是也赚了不少？”
李梦婷动作一顿，思索几秒后点头：“可以试试。”
林小柔咧嘴一笑：“行，那就这么定了！我出二十万，你们俩凑二十万，咱们合伙买下这个门面。”
“等等。”李梦婷抬眼，“你出二十万，我们俩出二十万，那你不是占大头？”
“废话！”林小柔理直气壮，“我出的钱最多，当然我当大股东！”
李梦婷盯着她看了两秒，最终点头：“行，但以后经营决策，得三个人商量。”
“成交！”林小柔笑嘻嘻地伸手，李梦婷无奈地和她击掌。
许可儿坐在咖啡厅里，听完李梦婷的话，眉头微蹙：“合伙买门面？”
“对。”李梦婷搅动着咖啡，“咱们这行，青春饭，总不能干一辈子。”
许可儿咬了咬唇：“可是……我本来是想攒钱找个好男人嫁了的。”
李梦婷轻笑一声：“你觉得干我们这行的，真能那么容易嫁进豪门？”
许可儿不说话了。
李梦婷继续道：“刘太太的例子你也看到了，她当年也是名校毕业，嫁入豪门，结果呢？生了三个女儿，最后被扫地出门。”
许可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显然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