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妍按下遥控器，屏幕上跳出云起集团的渠道布局图：“独家代理意味着我们要放弃现有三家供应商，亚历先生觉得贵公司的产能能满足我们的需求？“
“当然。”亚历调出生产基地的实时监控画面，自动化生产线在镜头里高速运转，“我们刚扩建了马来西亚工厂，月产能提升至五百万件。”
顾清妍盯着画面中流水线上的元件，突然开口：“我要你们的核心技术授权。”
亚历的手指骤然停顿，茶匙与瓷杯碰撞出清脆声响：“顾总监胃口不小。技术授权涉及专利壁垒，恐怕......“
“贵公司想打开中国市场，需要的不仅是渠道，还有本土化的技术适配。”顾清妍将一份市场调研报告推过去，“华东地区的客户更看重定制化服务，没有技术支持，独家代理不过是空中楼阁。”
亚历沉默了，他看着报告中“本土技术团队占比不足 15%“的红色批注，不得不承认顾清妍切中了要害。三年前那个在图书馆写论文的女孩，如今早已蜕变成深谙商战规则的猎手。
“技术授权可以谈，但我们要云起集团的股权激励。”亚历突然改变策略，“持股 5%，不参与管理，但需要董事会席位。”
顾清妍挑眉：“亚历先生这是想从供应商变成战略合作伙伴？“
“有何不可？”亚历迎上她的目光，“贵集团正在筹备上市，我们的技术能提升估值，这笔交易对双方都有利。”
会议室的气氛瞬间紧绷，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顾清妍想起叶云起说的“要技术授权，不要来料加工“，指尖在桌下轻轻敲了三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可以向董事会申请技术股，但比例要调整为 3%。”她终于开口，“同时，亚历集团需要派遣技术团队常驻上海，进行三个月的本土化调试。”
亚历笑了，他知道这是顾清妍释放的合作信号：“成交。不过常驻团队的办公地点，我希望能设在云起大厦。”
“没问题。”顾清妍伸出手，“期待我们的合作。”
两人握手的瞬间，亚历注意到她腕间戴着的不是当年的蒂芙尼手链，而是一块简洁的劳力士女表。这个细节让他莫名心安眼前的顾清妍，早已不是需要用奢侈品证明自己的小女孩，而是能在商战中与他平视的对手。
谈判结束后，亚历在电梯间偶遇云起集团的市场总监。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顾总监能亲自下场谈合作，说明你们项目很受重视。不过提醒你一句，她在业内有个外号叫'铁娘子'，想从她手里多拿好处，难。”
亚历望着电梯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想起谈判时顾清妍眼中闪烁的精光。他掏出手机给李梦婷发消息：“今晚订间景观包厢，我要庆祝合作初成。”
按下发送键时，他忽然明白，为什么当年追不到顾清妍因为在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示弱“这个选项，而他，终究更欣赏懂得在适当时候低头的女人。
顾清妍回到办公室，立刻向叶云起汇报谈判进展。当听到“技术股 3%“时，叶云起满意地点头：“做得不错。看来亚历确实有诚意。”他突然话锋一转，“听说你们以前是同学？“
“大学时见过几次。”顾清妍的语气平淡如水，“不过现在，我只关心合作能为公司带来多少利润。”
叶云起笑着摆摆手：“我欣赏你的专业。继续跟进，有任何变动随时汇报。”
伦敦西区的一家高档酒吧里，灯光迷离，音乐声震耳欲聋。
亚历坐在吧台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杯，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今晚的“猎物”。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门口
一个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女孩正怯生生地站在入口处，黑发披肩，皮肤白皙，一双杏眼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明显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她身旁的女生倒是熟门熟路，拉着她的手往里走：“林晚，别傻站着，来都来了！”
林晚。
亚历唇角微勾，这个名字倒是很适合她。
他端起酒杯，径直走了过去。
“两位美丽的小姐，第一次来？”亚历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目光却只盯着林晚。
林晚愣了一下，有些局促地往朋友身后躲了躲。
她的朋友倒是眼前一亮，笑嘻嘻地搭话：“是啊，带她来见见世面~”
亚历笑意更深，抬手示意酒保：“给这两位女士来两杯‘天使之吻’，记我账上。”
林晚连忙摆手：“不、不用了，我不太会喝酒……”
“没关系，这杯酒度数很低，味道像果汁。”亚历的声音温柔又笃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林晚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酒杯。
亚历顺势在她身旁坐下，姿态随意却又不失风度：“我叫亚历，你呢？”
“……林晚。”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紧张。
亚历笑了笑，开始熟练地引导话题问她的学校、专业、兴趣爱好，偶尔穿插几个恰到好处的玩笑，逗得林晚渐渐放松下来。
半小时后，林晚的朋友已经被其他搭讪的男人拉去跳舞，而亚历的手已经“不经意”地搭上了林晚的椅背。
“你平时不常来这种地方吧？”亚历低声问。
林晚摇摇头：“今天是室友硬拉我来的……”
“那正好。”亚历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遇见我，是你的幸运。”
林晚的脸微微泛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亚历知道，今晚的猎物，已经上钩了。
三天后，云起集团附近的法式餐厅。
顾清妍推开玻璃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亚历以及他身旁的林晚。
她脚步未停，径直走了过去。
“抱歉，路上堵车。”顾清妍拉开椅子坐下，语气平静。
亚历笑着摆手：“没关系，我们也刚到。”
他转向林晚，介绍道：“晚晚，这是顾清妍，云起集团的业务总监，我的……老朋友。”
林晚乖巧地点头：“顾总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