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妍淡淡一笑：“你好。”
她的目光在林晚身上停留了一秒年轻、清纯、眼神里带着未经世事的懵懂，典型的校园女生。
亚历的新口味倒是变了不少。
服务生送上菜单，亚历体贴地替林晚推荐了几道菜，又看向顾清妍：“清妍，还是老样子？”
“嗯。”顾清妍头也不抬地翻着文件，“你们点就好，我待会儿还有个会，简单吃点。”
亚历耸耸肩，对林晚解释道：“她一直这样，工作狂。”
林晚好奇地打量着顾清妍这个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长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眉眼精致却透着冷冽，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又夺目。
和她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顾总监……好厉害啊。”林晚小声感叹。
亚历笑了：“是啊，所以我一直很欣赏她。”
顾清妍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欣赏归欣赏，合作方案还是要按规矩来。”
亚历摊手：“当然，公事公办。”
林晚听着两人的对话，似懂非懂，但还是忍不住问：“你们……认识很久了吗？”
“大学同学。”亚历轻描淡写地带过，顺手给林晚倒了杯果汁，“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清妍眼里只有事业，对吧？”
顾清妍合上文件，微微一笑：“恭喜你找到新女友。”
亚历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突然笑了：“是啊，晚晚很可爱，对吧？”
林晚的脸又红了。
顾清妍没再接话，低头看了眼手表：“我待会儿还要回公司加班，先走一步。”
亚历挑眉：“这么忙？”
“新项目要赶进度。”顾清妍拿起包，冲林晚点头致意，“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完，她转身离开，背影挺拔如松，没有一丝留恋。
亚历看着顾清妍离去的方向，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他本以为，自己早已释怀了当年对她的执念，可当她真的对他毫无波澜时，他又觉得……不甘心。
林晚悄悄观察着亚历的表情，心里泛起一丝不安。
那个女人……和亚历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清妍走出餐厅，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面无表情地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把亚历公司的合作方案重新审核一遍，重点查技术股的估值依据。”
挂断电话，她迈步走向公司大楼。
泰晤士河的夜风裹挟着潮湿的雾气，亚历的私人游轮在河面缓缓前行，甲板上的水晶灯将粼粼波光碎成钻石般的光斑。林晚攥着亚历递来的香槟杯，指尖在杯壁上留下淡淡的指纹，远处传来的小提琴声像蛛丝般缠绕着她的神经。
“紧张？”亚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玩味的温柔。他替她调整了下香奈儿披肩的角度，动作自然得仿佛为她披上过无数次外衣，“放轻松，这里没人会咬你。”
林晚望着栏杆外随波逐流的浮灯，想起三小时前在公寓里，亚历亲手为她戴上的蒂芙尼项链那是他随手从首饰盒里拿的，说“配你的裙子“。”亚历先生常带女朋友参加这种聚会吗？”她转动着杯中的冰块，试图用玩笑掩饰眼底的局促。
“女朋友？”亚历挑眉，突然笑出声，“你是第一个。”他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威廉，过来认识下林晚。”
穿着银灰色西装的威廉端着雪茄走来，目光在林晚颈间的项链上停留半秒：“亚历眼光越来越好了，这位小姐可比上次的超模有趣多了。”
林晚的耳垂瞬间发烫，她想起上周在亚历公寓看到的超模照片对方穿着比基尼站在泳池边，身材凹凸有致，而自己此刻穿着保守的小黑裙，像只误入舞会的麻雀。
“威廉先生过奖。”她学着亚历的样子轻抿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险些呛到。
亚历递来一块鹅肝酱面包，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唇角：“香槟要配甜食，这样口感更柔和。”
他的语气像在指导一个初次参加宴会的孩子，却在旁人看来，是再明显不过的宠溺。
威廉挑眉：“看来你这次是认真的？”他吐了口烟圈，目光扫过林晚慌乱的指尖，“不过提醒你，玩咖动真心，可是要栽跟头的。”
“威廉先生不也一样？”亚历替林晚斟满酒，“听说你那位石油大亨的女儿，最近在学马术？“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得像共享过无数秘密的老友。林晚突然觉得自己像个透明人，眼前的对话明明每个字都懂，连起来却藏着无数她看不懂的暗语。
游轮驶入主河道时，烟火突然在夜空中炸开。林晚惊呼着抓住亚历的手臂，却看见他望着漫天流光，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厌倦。
“漂亮吗？”他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某种试探。
“很漂亮。”林晚望着坠落的火星，想起老家过年时的烟花不过拇指大小，在田埂上就能看完整个夜空。
亚历突然握住她的手，将一枚冰凉的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送给你的，别弄丢了。”
那是枚镶嵌着碎钻的蝴蝶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林晚想开口拒绝，却听见不远处有人惊呼：“亚历居然送戒指了！看来这次是真命天女！“
她抬起头，撞上威廉意味深长的目光。对方举了举酒杯，唇语清晰可辨：“欢迎加入俱乐部。”
凌晨两点，游轮停靠在金丝雀码头。林晚站在甲板上吹着风，试图让发烫的脸颊冷静下来。亚历的古龙水味道从身后传来，他替她披上外套，指尖划过她耳后敏感的皮肤：“今晚玩得开心吗？“
“很开心。”林晚望着远处的碎片大厦，那是她白天上班的地方，此刻在夜色中像根璀璨的玻璃刺，“只是有点不真实。”
“不真实就对了。”亚历轻笑，“游轮、香槟、烟火，这些都是给外人看的戏码。”他突然扳过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但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
林晚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想起他公寓里满墙的抽象画那些她看不懂的色块与线条，此刻却像极了她混乱的思绪。远处传来海关大楼的钟声，敲碎了夜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