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给苏颖盛了碗汤，“颖颖啊，你也该找个对象了，都二十五六了……”
苏颖立刻苦了脸：“阿姨，现在好男人比大熊猫还稀有，我上哪儿找去？”
“怎么没有？”顾母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女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妈！”顾清妍脸红了，“您别乱说。”
顾母见好就收，转而问起苏颖的工作。苏颖叹了口气：“就那样呗，前台工作无聊死了。每天除了接电话就是收快递，连个像样的单身男人都见不到。”
“你们公司不是有很多程序员吗？”顾母好奇地问。
“阿姨，那些程序员要么有女朋友了，要么就是宅男，整天对着电脑比对人还亲热。”
苏颖撇撇嘴，“再说了，现在稍微像样点的男人，哪个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
顾清妍想起晚宴上那些围着叶云起打转的商界精英，不由得点头。
苏颖见状立刻抓住机会：“不过我看叶总对清妍挺不一样的……”
“苏颖！”顾清妍警告地瞪她。
顾母却来了兴趣：“怎么个不一样法？”
苏颖不顾顾清妍杀人的眼神，绘声绘色地描述：“刚才叶总送清妍回来，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而且您知道吗，他从不带女员工参加社交活动的，清妍是第一个！”
顾母听得眉开眼笑：“我就说嘛！那个叶总看我们清妍的眼神就不一般……”
“你们够了！”
顾清妍放下筷子，“叶云起是什么身份，我是什么身份，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餐桌一时安静下来。顾母和苏颖交换了个眼神。
“清妍。”
苏颖难得正经起来，“身份地位就那么重要吗？如果他真的喜欢你……”
“问题就在这如果上。”
顾清妍苦笑，“苏颖，你知道叶云起身家多少吗？几千亿！他住的房子比我整个小区还大，交往的都是政商名流。而我呢？一个普通程序员，连件像样的晚礼服都没有……”
“但他还是选择了你。”
苏颖打断她，“在那么多名媛闺秀中，他偏偏看上了你，这不正说明问题吗？”
顾清妍沉默了。
苏颖的话让她想起叶云起在露台上说的——“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清妍。”
顾母放下汤勺，语重心长，“妈不是要逼你。只是……幸福来敲门的时候，别因为害怕而不敢开门。”
苏颖点头如捣蒜：“就是！好男人难找，何况是叶总这种极品。你要是不抓住机会，明天就被哪个名媛截胡了！”
顾清妍被逗笑了：“你以为是在抢限量版包包啊？”
“道理差不多嘛！”
苏颖理直气壮，“反正我觉得，既然他对你有意思，你也对他有好感，为什么不试试？大不了就是分手呗，总比错过强。”
顾母赞同地点头：“颖颖说得对。清妍，你从小到大都太谨慎了，有时候需要一点冒险精神。”
顾清妍看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女人，心中筑起的高墙开始松动。
也许她们是对的，也许她应该给自己一个机会……
“其实……”她轻声开口，“我确实……对他有好感。”
苏颖立刻欢呼起来：“我就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不是那次他帮你解决代码问题？还是团建时他特意坐你旁边？”
顾清妍红着脸摇头：“我也不知道具体什么时候……可能是他每次路过技术部都会多看我一眼，可能是他记得我不喝咖啡只喝茶，也可能是……”
她想起今晚那句“朋友”，“他看我的方式，让我觉得自己不只是个员工。”
“哇哦……”苏颖夸张地捂住胸口，“这也太浪漫了吧！霸道总裁爱上我现实版！”
顾母则欣慰地笑了：“这才对嘛。感情的事，跟着感觉走就对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苏颖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清妍，下周公司周年庆，叶总肯定会出席，你要不要……”她挤眉弄眼，“主动一点？”
顾清妍刚平复的心跳又加速了：“怎么主动？”
“穿漂亮点啊！化个妆，喷点香水，别老是黑白灰三件套。”
苏颖恨铁不成钢地说，“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就算叶总也不例外。”
顾母立刻加入讨论：“我上次在商场看到一条红裙子，特别适合清妍！”
“妈！苏颖！”顾清妍哭笑不得，“你们这是要把我包装成商品推销出去吗？”
“这叫合理利用资源！”苏颖义正言辞，“你有颜值有身材，干嘛藏着掖着？再说了，女为悦己者容，天经地义！”
顾母已经起身去房间拿出一个购物袋：“我那天偷偷买下来了，想着总有一天能用上……”
顾清妍看着母亲手中的红色连衣裙，既感动又无奈。
这就是她的家人和朋友——有时候让她尴尬得想钻地缝，却又温暖得让她舍不得推开。
“好吧……”她最终妥协，“周年庆我试试。”
苏颖和顾母击掌庆祝，仿佛已经打赢了一场胜仗。夜深了，苏颖告辞离开，顾清妍送她到电梯口。
“清妍。”苏颖突然正经起来，“我是真的为你高兴。你值得最好的幸福。”
顾清妍眼眶微热：“谢谢你，苏颖。”
“谢什么，等你当上总裁夫人，记得给我介绍个高富帅就行！”苏颖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挥挥手进了电梯。
回到房间，顾清妍发现母亲正在整理那条红裙子。
“妈，您真的觉得……我和叶云起有可能吗？”她忍不住问。
顾母停下动作，认真地看着女儿：“清妍，爱情不是算术题，没有标准答案。妈只希望你别因为害怕失败而拒绝开始。”
顾清妍点头：“我知道了。”
……
云起集团Y国分部，汽车品牌宣传部门的晨会上，顾清妍正盯着大屏幕上的数据报表，眉头微蹙。
这是她临时调任宣传部门的第三周，周围金发碧眼的同事们已经习惯了这位亚裔女总监雷厉风行的工作风格。
“上周社交媒体广告点击率提升了12%，但转化率反而下降了。”
顾清妍的英语流利精准，指尖轻点触控板，调出一组折线图，“问题出在着陆页设计上。”
宣传策划组的马克吹了声口哨：“哇哦，技术部来的就是不一样，连转化漏斗都分析得这么细。”
顾清妍嘴角微扬：“数据不会说谎。莎拉，你们创意组能否针对25-35岁女性用户重新设计一套着陆页？要突出安全性能和环保理念。”
“没问题。”莎拉快速记下要点，“不过顾总监，您确定安全性能能打动女性用户？市场部一直强调要主打外观设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