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自己就好。”叶云起的声音出奇地柔和，“今晚只是露个面，不需要谈工作。”
车子驶入帝豪酒店的车道，喷泉在暮色中闪烁着金光。
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顾清妍踏出车外，高跟鞋踩在红毯上，有种不真实感。
叶云起自然地伸出手臂，顾清妍犹豫了一下，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臂弯。
隔着西装面料，她能感受到他手臂结实的肌肉线条。
“叶总！久仰久仰！”
一个圆脸男人快步迎上来，“我是宏远科技的赵志明，上次在峰会上有幸听过您的演讲……”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顾清妍目睹了一场令人眼花缭乱的“叶云起崇拜大会”。
商界名流们像闻到花香的蜜蜂一样围拢过来，每个人都想与叶云起多说一句话，多交换一张名片。
而叶云起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简短回应，既不热情也不失礼。
“这位是...？”一位穿着亮片礼服的女人好奇地看向顾清妍。
顾清妍刚要自我介绍，叶云起已经开口：“顾清妍，我的朋友。”
简单的五个字，却让顾清妍的心跳漏了一拍。
“朋友”——这个在职场中几乎不存在的身份定义，此刻从叶云起口中说出，带着难以言喻的分量。
“哦！”亮片女人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露出暧昧的笑容，“叶总的朋友，那一定非同一般。”
叶云起没有解释，只是微微侧身，巧妙地隔开了那女人探究的目光：“失陪，我们去拿点喝的。”
他带着顾清妍走向餐台，低声问：“香槟可以吗？”
顾清妍点点头，还在想这句朋友，朋友这个身份太过模糊又太过亲密，让她无所适从。
“别在意那些人。”叶云起递给她一杯香槟，“商场上的人精，见风使舵是本能。”
顾清妍微微笑了一下，接过了香槟。
香槟的气泡在舌尖炸开，顾清妍却尝不出滋味。
整个晚宴上，叶云起那句“朋友”的回音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
宴会结束时，她几乎是逃也似地告别了那些虚伪的笑容和探究的目光。
“我送你回家。”叶云起不容拒绝地拉开迈巴赫的车门。
顾清妍想婉拒，但双腿已经自动迈了进去。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叶云起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她靠在座椅上，突然感到一阵疲惫——社交场合总是这样耗尽她的能量。
“累了吗？”叶云起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温柔。
“有点。”顾清妍诚实地说，“我不习惯这种场合。”
叶云起轻笑一声：“你表现得很好。比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强多了。”
车子驶入顾清妍家所在的社区，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清妍正想道谢，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家楼下——苏颖，她最好的闺蜜，正瞪大眼睛看着这辆缓缓停下的豪车。
“那是……你朋友？”叶云起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顾清妍点了下头：“嗯，我闺蜜苏颖，她可能有事找我……”
“需要我打招呼吗？”
“不！”顾清妍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送我回来。”
她匆忙下车，高跟鞋差点崴到。
叶云起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晚安，清妍。”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顾清妍耳根发热。她关上车门，目送迈巴赫驶离，然后长舒一口气。
“顾！清！妍！”苏颖从阴影处蹦出来，声音压得极低却掩饰不住兴奋，“那是叶总的车？!“
顾清妍吓了一跳：“你……你怎么在这？”
“我来找你啊，打你电话不接。”
苏颖眼睛亮得像探照灯，“先别打岔，你和叶总什么情况？他亲自送你回家？!“
顾清妍拉着她快步走向楼道：“上去再说。”
电梯里，苏颖不停地用胳膊肘捅她：“快说快说！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什么开始，没有的事。”
顾清妍盯着电梯按钮，“就是……他邀请我参加一个商务晚宴，然后送我回来而已。”
“商务晚宴？”
苏颖夸张地挑眉，“全公司都知道叶总从不带女员工参加社交活动！上次林菲死缠烂打想当他女伴去慈善晚宴，直接被拒了！”
这个信息再次印证了林菲白天说的话。
顾清妍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可能……只是临时缺人吧。”
“骗谁呢！”苏颖翻了个白眼，“我刚才可看见了，他看你的眼神——啧啧，跟看代码完全不一样！”
电梯门开了，顾清妍掏出钥匙，手微微发抖。
推开门，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迎面扑来。
“哎呀，颖颖来啦！”
顾母从厨房探出头，“正好，我刚热了汤，一起喝点？”
“阿姨好！”苏颖甜甜地打招呼，“那我可不客气啦，想死您的手艺了！”
顾清妍感激母亲的出现暂时打断了苏颖的追问。
三人围坐在餐桌旁，顾母端上热腾腾的莲藕排骨汤，香气四溢。
“清妍，今天宴会怎么样？”顾母状似随意地问，眼睛却闪着精明的光。
苏颖立刻竖起耳朵。
顾清妍在桌下踢了她一脚：“还行，就是有点累。”
“叶总对你好吗？”顾母继续追问。
“叶总？”苏颖假装惊讶，“阿姨您也知道叶总？”
顾母得意地笑了：“当然知道！我还跟他一起吃过饭呢！”
顾清妍差点被汤呛到：“妈！”
“哎呀，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