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人做事肆无忌惮,早晚会惹火上身。
他跟随的雄主越厉害,就越容易出事情。
司马师厉害,其人阴毒而狠辣,连在他的身边侍奉的人都弄不清楚他的心思,所以他在钟会跟随司马师的时候时刻都提心吊胆。
而这位大将军比司马师更加厉害百倍,跟随这么一位人物,钟毓只怕钟会最后会让自己一家连尸体都没有。
这让钟毓此时心中如何能够平静。
而在自己的面前来回踱步的钟会更是让他心中越发躁动。
看着自己那激动兴奋之意都要冲破眉宇的弟弟,正在练字的钟毓最终忍不住皱了皱道:
“你走够了吗?就不能停下来休息一会?”
来回踱步的钟会听到兄长钟毓的话,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是摊开双手兴奋地道:
“停不下来,我平生之志,便是辅佐圣王,以开盛世,如今那位大将军陈道便是我心中的圣王,他如今要用我,我怎么能保持平静?”
“这是平生之快事,纵使圣贤也当纵酒狂歌,我只是踱步片刻,这样看来纵使圣贤也不如我。”
钟毓闻言摇了摇头,无奈放下手中笔墨,道:“狂悖,你这种性子如果放任下去,早晚会闯出大祸,你就不能沉稳一些?”
“沉稳?”
钟会看了一眼自家兄长,道:“兄长就不能不口是心非,你平日之中只有遇到慌乱之事的时候,才会大早上起来起来练字,来平复心情,你敢说你现在真的静得下心来?”
钟毓闻言瞥了他一眼道:“我真正静不下心来,还不是因为你,钟会,你什么时候能够让我省点心?”
“我怎么了?”
钟会指了指自己道:“我三十不到,便在魏国翻云覆雨,各个世家子弟可有我一半的能耐?”
说到这里,钟会又指了指钟毓道:“不说别人,就是兄长你也不及我一半能耐。”
钟毓听到这话,深深吸了口气,这孩子小时候还是打少了。
钟会看着钟毓摇头,扬起头道:“兄长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兄长放心,即便是你才能不足,智力低下,我也不会嘲笑你的。”
你先将你的鼻孔从天上移下来,我就相信你说的是真话………钟毓深深吸了口气道:“我现在只后悔没趁着你小时候多揍你几顿。”
钟会抬起头道:“那兄长就继续后悔吧,你没机会了,不过放心,你毕竟是我的兄长,我是不会做出殴打你的事情的。”
钟毓忍不住打量着眼前的钟会,自己怎么会养出这么个倒霉玩意。
看着钟毓奇怪的目光,钟会皱了皱眉刀:“兄长,你这是什么眼神?”
“看一个睿智的糊涂蛋的眼神。”
钟毓忍不住摇了摇头道:“一个聪明人不知道收敛,怎么敢说自己是聪明人的。”
“真正的大才,都是不拘小节的,兄长,你这等凡人是不懂的。”
钟会用一种你这等凡人是不会懂的目光看着钟毓道。
钟毓紧了紧拳头,强忍住揍他的念头,道:“钟会,你这家伙早晚要因为你的狂悖付出代价,而我,也早晚要因为把你养大而受到牵连。”
钟会毫不客气地道:“兄长那就等着看吧,你不会死,我也不会死,我们都会名留青史,只是到时候历史上只会记录你是钟会钟士季的兄长。”
钟毓冷声道:“那我等着这一天。”
钟会瞥了一眼冷面的钟毓,抬头又看了看太阳,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兄长还是跟我先去见大将军吧。”
这次,钟毓没有反驳钟会。
正好,他也想要看看那位大将军究竟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