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不是出国了吗?
“你好,这位同学,请问你有事么?”孙雪晶很想装作不认识这位,然后厉声呵斥告诉她马上就是班会时间,请圆润地走远点,但是话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啊你好啊孙老师,”阮令面色淡淡地看了眼讲臺上的孙雪晶,“我来找盛灼同学,有很重要的事,您开完班会我就把她送回来。”
孙雪晶只觉得心裏一堵,却明白这已经是这位大小姐比较好的态度了,毕竟她也曾有幸亲眼看见这位去办公室让年级主任站着回话。
“盛灼同学?”孙雪晶将目光抛向试图把自己埋进卷子裏的盛灼。
盛灼微微皱眉,这个学姐。
到底是怎么回事?
学校食堂,空无一人。
盛灼喝了口学校一块钱一杯的速溶咖啡,抬眼看着自从把她叫出来就一言不发的阮令。
又长又直的头发依然一丝不茍地掖在耳后,脸上没有化妆,只单单涂了个深红色口红,衬得那张高傲的脸上多了一丝成熟。
“学姐,”盛灼终于等不下去了,“你找我有事么?”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突然回来了?”阮令微微笑起来。
“可能是,回学校办什么手续?”
盛灼有点跟不上眼前这位的脑回路。
“我回来告诉你,我换手机号码了。”阮令从手包裏拿出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串电话号码,放在桌子上,被阮令推到了盛灼面前。
盛灼看着那张卡片,一口咖啡险些没咽下咳出来。
合着大老远飞回来就为了告诉自己换号码了?
这件事处处透着奇怪又处处可以解释。
因为除了来寝室扇了余欢一巴掌那次给了自己号码外,阮令毕业走的时候,又给了自己号码,还问盛灼要号码,盛灼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说自己没有手机。
当时阮令只是不知意味的地笑笑。
现在换了号码她确实也有理由告诉自己,但是如果说必须要让自己收到她的新号码的话,让别人通知自己一声不就行了?
“我之前调查过你。”阮令接着说。
盛灼放下杯子,这咖啡是喝不下去了。
“青、枭。”阮令轻声说,“我也调查过了。”
盛灼抿了抿嘴唇,换了个坐姿。
“之前,郭子一直让我不动声色,说谁都不喜欢被人在暗地裏调查,谁都有点秘密,她教我,要保持安全距离。”阮令一本正经地说道。
盛灼终于皱起了眉,“学姐,为什么要做这些呢?”
阮令目光中的带着震惊,仿佛在说你竟然不知道为什么?!
只听阮令理所当然地回答道:
“因为我喜欢你啊。”
盛灼:?
“哦是想要你成为我的爱人的那种喜欢,而不是女生之间的那种。”阮令生怕盛灼误会,连忙又补充了一句。
盛灼:...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的,郭子说我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阮令笑笑,勉强能从那意气风发的眉眼中找到一丝丝羞赧。
盛灼:!
见盛灼一直不说话,阮令又说:
“我尊重你的选择,也不会插手去干扰你,只是这个过程会很危险,如果你撑不下去了可以给我打电话,所以我的号码你一定要有。”
盛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教室的,她的脑子生平好像第一次被浆糊蒙住了。
喜欢?
爱人?
两个女生?
这是在开玩笑吧?
是在开玩笑么?
这种迷糊的感觉一直持续到盛灼晚上在【蛋壳】值班。
她今天在二楼,倚着玻璃围栏,盯着楼下的场子。
在这熟悉的场景裏,盛灼迷迷糊糊的开始想起了韩冰喝醉的那个夜晚。
冰姐说,找个女朋友也可以,但是一定要比她漂亮。
找个女朋友也可以。
女朋友。
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了自己将脸颊贴在西柚医生皮肤上的画面。
盛灼的脸腾的烧了起来。
幸好现在灯光昏暗,她又戴着口罩。
“你装什么装?”尖锐刺耳的一声吼叫打断了盛灼的思路。
盛灼皱眉看去,只见一个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将舞池裏一个女生围了起来,嘴裏劈裏啪啦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此时正是切歌的时候,那些话一字不落的传入了盛灼耳朵裏。
那女生一席吊带短裙,长发披散在胸前,巴掌大的清丽小脸上,一双倔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矮个子的壮实男人。
那女生的胸前,如果盛灼没有看错的话,塞着十几张红色钞票。
是洛香。
盛灼顿了顿,这两年,洛香已经不去学校上学了,倒是成了【蛋壳】的常驻歌手,她每周的周四周六都来,唱完歌就去舞池裏跳一会儿,任由那些有钱男人们在身上摸两下,然后揣着钞票离开。
盛灼觉得都是自己选择的路,看她一直也有数,从不跟那些男人走,盛灼也就没再关註。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好像是出了点麻烦。
盛灼定睛,确定了洛香的神情确实是惊恐的。
她开始往楼下走。
正要走下最后一个臺阶,盛灼突然被拉住了手臂,耳边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别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