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修)
曲明东今天心情不错,
于是晚上八点,他从总部大楼出来,
带了四个保镖,隐藏了行踪,开着一臺不起眼的小车赶往了西郊。
西郊有个高檔别墅群,闹中取静环境雅致,曲明东的小车安静地驶入。
车停在小区最深处的一栋别墅前,四个保镖先下车,
几人都是黑色t恤加同色工装裤,黑靴,腰间围着一圈腰包。
几人下车后先是四处观察了一番,
确认安全后才打开车门。
曲明东下车后,按下了别墅大门口的指纹,
接着保镖们率先进入别墅的前院,四下扫了一遍,
最后分别在院口和入户门口站定。
大门一开,一阵香气便乘风袭来,接着一个穿着冰丝睡衣的丰腴女人自旋转楼梯上款款走下。
女人看上去不到三十,
身段极好,
烫着精致的卷发,
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却是内陆不常见的异域风情,高眉骨大眼睛,高挺秀气的鼻梁,圆润饱满的烈焰红唇。
格外白皙的皮肤更是让此人透出一股摄人心魄的妖娆。
女人瞟了眼门口,
见曲明东关上门也没往前进一步,
就站在那笑呵呵地看着自己。
曲明东已年近不惑,头发却依旧茂密,
零星几缕白发并不难看,宽额瘦鼻薄唇,面相上虽然有点刻薄,但不影响他的英俊。
眼角的笑纹浅浅,给他整个人蒙上了一层温柔随和的光芒,现在放出去也是好多小姑娘会喜欢的类型。
他倚在门框上,像看一臺舞臺剧一样专註且惊嘆地看着楼梯上的女人。
“还不过来?”女人声音细软,娇嗔一句。
曲明东走上前去,一把搂过女人的腰,感嘆道:“我的耶提真漂亮。”
唤作耶提的女人双手攀上曲明东的脖颈,媚眼如丝:“你惯会油嘴滑舌。”
曲明东哈哈大笑,使劲拍了下女子丰臀,“我先去洗个澡。”
他一边往上走一边左右看看,“儿子没在家?”
耶提不满得抱怨道:“儿子前几天就和同学一块去首都了,晚点差不多就回来了,说是跟着教授去参加个什么会,你看看你,都不关心的!”
说完似乎也并不期待男人的解释,转身倒了杯红酒在沙发上坐下。
此时屋内的两人都不知道。
约莫半个小时后,确定了别墅内外都没了动静后,别墅后身的人工湖内,悄无声息地钻出个纤细的身影。
那身影没做停顿便滚进了一旁的灌木丛中。
接着迅速摘下氧气管和面罩,从背后的密封胶袋中拿出干燥的黑衣黑裤和手套换上,还在原地做了几个俯卧撑。
简单做了个热身运动,来人最后才将黑色的丝巾样式的面罩戴上,遮住了鼻子和嘴巴,在脑后死死地打了个死结。
正是天色刚黑便潜伏在这裏的盛灼。
盛灼将换下来的东西收拾好,藏在灌木丛下。
接着她贴着墻,将自己完美的控制在阴影中,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最终在别墅侧面花园裏的一株大树后藏住了。
正要探出头去,就看到自己脚旁蹲着个灰色的小狗,小小的一只田园犬,看起来只有刚满月的样子,身上臟兮兮的,耳朵和脸上还带着伤,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盛灼。
盛灼呼吸都停了,生怕这个小玩意叫唤两声,她缓缓蹲下,伸出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小狗毛茸茸的头。
小狗舒服地瞇起了眼睛。
竟然真的一声也没叫就躺在了盛灼脚下,冲她露出柔软的小肚皮。
盛灼松了口气,调整了下呼吸。
小心地探出半边眼睛看了下院内的情况。
只见一个保镖双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站在别墅入户门口;还有一个在院内溜达着,一双如鹰的眼睛敏锐地四下观望着,还有两个人应该是站在院门外。
盛灼舔舔因为刚刚太紧张而变得有些干燥的嘴唇。
果然如阿枭所说,这裏是曲明东最喜欢的情人住处,曲明东在过来的时候,为了避免引人註目,只会开一臺车。
也最多只能带四个保镖。
不过这四个保镖可不一般,据说都是从国际安保公司直接聘请来的,接受过最专业的训练,也有丰富的经验,都是硬茬子。
盛灼并不能预料到曲明东晚上会去哪裏,但是阿枭说会到这裏。
当时盛灼就问为什么这么确定,阿枭说,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如果曲明东不来,那就想办法让他来。
所以盛灼天一黑就偷偷潜进了这个别墅的人工湖下。
其实盛灼前后一串联就想明白了,加上阿枭制定的计划裏有很多看起来都是有指向性的,好像对龙虎堂内部很熟悉一样,那就是龙虎堂内有卧底了。
认识到这一点,盛灼心裏就有底了,也不担心枭哥他们那边。
将註意力拉回来,现在没什么时间给盛灼做出一个可以无声无息解决掉院内这两个保镖的计划,所以盛灼只是简单在脑海中构思了一下。
“嘣!”一个微小的声音响了一下。
那名院内四处观望的保镖迅速地锁定了声音发出的位置,后数一侧公园的假山。
保镖没有丝毫怠慢,立刻从腰包中掏出枪上膛架起,身体微沈稳步向假山靠近。
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
而站在入户门前的保镖瞅都没瞅他一眼,唯一的动作就是也掏出了枪警戒的架在身前,枪口指向了与同伴所去之地相反的方向。
一是相信自己的搭檔。
二是怕调虎离山。
三是如果在真的有什么情况可以立即护送雇主离开。
至于自己同伴的死活,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他们是绝对专业的安保人员,一切都以雇主的安全为重。
躲在树后的盛灼正捂着小狗的嘴巴,她仔细而认真地听着,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在靠近。
她就赌这四个人足够专业。
看来她赌对了。
那保镖走到假山跟前,左手边就是盛灼藏身的大树,他没有再靠近一步,就停在那用眼神扫视着周围。
假山下和树后,因为没有灯光都是一片黑暗。
他也十分清楚如果真的有敌人,再靠近一步就会有危险。
下一秒,一只看起来刚刚满月的小狗崽从树后蹿了出来,也不叫,就地坐下了,开始舔毛。
保镖仔细端详了一下小狗的状态,确定是只流浪狗,高度紧张的神经才略微放松了一下。
就在他想要进一步去树后探查的时候,树后却极速闪出一个和他相比格外矮小的身影,高高扬起手中的砖头,仿佛一道出膛的子弹呼啸而来。
保镖不是没有想过这是虚晃的一招,但是那砖头来的太快,他甚至来不及开嗓子呼唤同伴,也来不及将身体向左旋转开枪,身体便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然而那砖头竟然松松垮垮地落在了他的手臂上,他心裏一惊,暗道不好。
果然,那娇小的身影拽着了他为了开枪而紧绷的手臂,以此为支点鬼魅般滑到他身后。
鸡皮疙瘩从那身影触碰自己的位置开始瞬间向全身蔓延,他只感觉后劲一凉,一记的手肘毫不犹豫,没有任何的间隙,狠狠撞击在自己的后脑勺。
保镖提前预知了这一手肘的到来,但是却没办法躲过,这直奔着一肘子敲死自己力道,堪比一块砖头,是以他也没办法躲过随之而来的生理反应。
他知道就要晕了,晕倒之前还在喃喃自语:
“女的?”
盛灼咬牙扛住了男子将近二百来斤的身体,小心地将其就地放下,拿起枪,一刻也不停留地走向假山的方向。
幸亏别墅很大,从入户门到侧面也有一段距离,在盛灼的控制下,只有极沈闷的一声,并不会传太远,加上时间也才一分钟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