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并没有引起另一个人的註意。
盛灼模仿出那个保镖的走路姿势,端着枪,控制脚下的力道,一边快速调整者呼吸,一边稳步向别墅后身走去。
她现在要代替这个晕过去的大哥继续完成探查工作。
很快,绕别墅一圈,就要重新迈向有光的前院。
盛灼紧张地全身都僵硬,越紧张就越冷静,这就导致了脚下依然稳步前进,上身却直挺挺地像是个木偶。
脚步声没有一丝迟疑,直接就走了出去。
手中的枪一瞬间就指向了入户门的方向。
在看那个保镖背对着自己朝着相反方向架着枪之前,盛灼连遗言都想好了。
但是幸好,此时此刻,前方的保镖没有听出脚步声有什么不对劲,习惯性地信任队友,于是便继续警戒,将后背留给了盛灼。
盛灼脚下不停,向着那保镖走去,说实话,她现在都有点佩服这群人的专业程度。
枪口和警戒心永远都对着同伴顾及不到的地方。
也可以很放心地将后背交给同伴。
“十一、十二、十三、十四...”
盛灼在心裏数自己走了几步,眼睛却死死盯着前面的保镖。
数到十六的时候,前面的保镖一直微晃着左右察看的脑地啊突然出现了不到一秒钟的停顿。
就是现在。
盛灼扔了枪就地一滚。
几乎同一瞬间,盛灼上方的空气中就划过一道子弹。
戴了消音器的枪,还是发出了一声不小的动静。
盛灼滚了一圈就正好来到男子身下,双腿用力,整个人从男子□□钻过去,没给他任何反应机会,双手拽着男子的裤腰带便站了起来,按住男子的肩膀原地起跳。
又是一记手肘。
男子只觉得裤腰带一紧,就晕了过去。
门外的两个保镖迅速开门走进了院子裏。
只看到入户门前躺着自己的同伴,还有一个人不知道哪去了。
入户门还好好的,没有被破坏的痕迹。
两人没做其他考虑,相当默契的:
一人在门口警戒,另一人按下了入户门开锁密码就要冲进去带走雇主。
就在那名保镖打开门冲进去的一瞬间,从门外上方雕着花的屋檐处,跳下个纤细的身影,直接骑在了门外那个警戒着的保镖肩膀上。
又是一记熟悉配方的手肘。
男子还没倒下,盛灼便一个后空翻冲向了别墅内正在回头看的保镖。
保镖见状一边抬起枪一边大喝一声:“快跑!”
盛灼一个后侧踢袭向保镖,保镖晃悠了一下,抬手挡住,另一只手的枪顺势对准了盛灼的心臟。
盛灼拿出了平生最快的反应速度,踢出的腿画了个圆压在那保镖拿枪的手上。
下一刻,子弹应声而出。
还好,打偏了。
从盛灼左侧的腰间擦过,剧烈的疼痛让盛灼倒吸了口冷气。
手上却没耽搁片刻,抓住保镖抬起挡腿的手,用力一扭,保镖的身体不自觉的随着手的方向转了转。
迎接他的便是自下而上直逼自己下颚的一拳。
看着明明是很小的一个拳头啊,怎么会这么疼,保镖感受着自己嘴裏血腥味。
谁知那一拳还没结束,他眼睁睁看着那只手路过了自己的手,薅住了自己半长的头发,向下拽去。
一个看起来形状很优美的膝盖,以雷霆之势砸在了他的脸上。
感觉鼻子一热,保镖的手裏还拿着枪,就那么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盛灼喘着粗气,从保镖身上快速撕下半截衣服围在腰间受伤的位置。
“还跑?一个也跑不了。”
客厅裏传来女生低低的自言自语。
时间倒回到几分钟前。
在一番云雨巫山后,曲明东叼雪茄,搂着耶提躺在床上。
女子的脸色微红,似乎还没从刚刚的欢愉中醒过神来,娇柔的身子如水一般靠在男人的胸膛。
“明东...”女人轻轻唤了一声。
“嗯?”
“我听说,鹤溏要从南方回来了?”耶提状似不在意随口一提。
“我就知道你这妖精突然叫我过来就是有事要说,”曲明东带着笑意的眼睛扫过女人娇媚的容颜,“是要回来了,下个月。”
说完便停下颇有趣味地看着耶提微变的神色。
“怎么,你不高兴?”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待鹤溏怎么样你还不清楚,”女子微怒,小拳头不痛不痒地砸了曲明东一下,“从小他那个娘就在外面忙,还不都是我带着,前些天鹤溏还给我电话说想我了...只是没说快要回来了。”
“唉,也是,虽说吧鹤溏从小就叫你一声姐,但是你也算是半个妈了。”曲明东点点头。
“他毕业之后就去旅行,后来去了南方说是弄什么动漫公司,前些日子跟我说玩够了,准备回家了,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不省心,”曲明东这么说着,言语中的欢喜却不加掩饰,“回来也好,回来也熟悉一下这边的事情。”
耶提瞄了眼沈浸在儿子快要归家的喜悦的男人,思量半天,“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啊。”
曲明东倒也不恼,“我就知道你想着这个呢,儿子回来之前我就把这个事办妥,你放心。”
耶提闻言舒了口气,又在男人怀裏蹭了蹭,“我也不是图你那家业,将来都是鹤溏的,我就是觉得咱们儿子不能没有个户口本上的爹。”
“我知道我知道,你跟了我这么些年,还给我生了个儿子,我还能亏待你怎么?”曲明东捏捏女人的肩膀,“我之前拖着就是因为于淑环娘家那边是物流公司的,能帮我运点东西,就这么简单。”
耶提了然的点点头,显然这方面的事情她也是知晓的。
解决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不安,耶提明显放松了不少,柔软白嫩的小手又开始胡乱摸索着,到处惹火。
“哎你从哪听说鹤溏要回来了啊?”曲明东抓住那不老实的小手,突然问道。
“怎么,你还要处罚我不成?”身段美妙的女子一听便坐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是委屈和不安、
曲明东赶忙又把女子揽了回来,“我还能处罚你?我就是想看看哪个的嘴这么碎。”
“不许你问。”耶提伸出食指抵在了男人的嘴唇上撒娇。
“不问了不问了。”曲明东笑呵呵地应道。
那女人笑笑,突然小声喃喃道:“也不知道鹤溏知道咱俩结婚了是什么反应,这姐姐一下子成了后妈...”
曲明东闻言大笑起来,“他能有什么反应,我是他老子,再说了你这小脑袋瓜裏都想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楼下传来吼叫声:
“快跑!”
曲明东脸色一变,抓起放在床边的一把银色手枪,翻找了一圈没看到手机。
刚刚放在楼下了。
而专为这个别墅修建的逃生暗道,也在楼下。
即使再害怕,曲明东也明白等在这裏就是个‘死’字。
听到楼下的枪声,他壮起胆子,走到了房门口,开了个门缝,向下看去。
楼下没有他想象中的彪形大汉,也没有人数众多的人群,只有一个黑衣黑裤看起来瘦瘦的女生。
自己的三个保镖都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那女生听到开门声,抬眼看过来,似乎是笑了,唯一露出来的眼睛瞇成了月牙,
女生轻轻点点脚,脚下有一个圆形地毯,地毯下就是那个逃生通道。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空气中回荡着一股血液的腥甜味儿,夜裏微凉的风吹进来,拂过曲明东的脸。
他打了个冷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