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噗！”
孙笋依旧保持张开双臂的姿势，可他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胸膛竟然已经被一抹金光贯穿，他的眼睛逐渐瞪大有些难以接受眼前出现的这一幕。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哪怕是那些愿意相信赵琢能够成功斩杀永恒之树灵魂的那些人，他们都没想到整个对决的过程会如此简单。
他们只看到一抹金光，贯穿了孙笋的胸膛。
在那金光爆发前，甚至没有任何能量的波动，它看起来像是虚幻的投影，却毫不费力的贯穿灵魂与灵魂的间隔，并且轻易贯穿永恒之树那近乎不朽的灵魂。
几十万年，他用阴噬吸收掉数万修仙者的灵魂，再加上永恒之树特殊的灵魂天赋，让他的灵魂本身就具备极为强横的防御能力。
按理说，不该如此轻易就被贯穿，可眼前的一幕却偏偏出现了，简单，轻易....甚至没有能量的波动。
金光作用下，孙笋的灵魂不断溶解，原本强盛的气息飞快地衰败，白色空间内的玉质树苗不断颤抖，枝干末端的叶片渐渐开始枯萎。
永恒之树的灵魂正在凋亡。
所有灵魂体望着眼前的一幕，眼底闪过狂喜，绝望几乎在瞬间一扫而空，孙笋想要逃离，却发现自身的灵魂已经无法移动，仿佛有个壳子将他固定住，犹如被钉在地上，献祭给太阳的祭品。
“为何会这样？”
“为何会这样？”
“这是什么能量！？”
孙笋的声音响起，犹如惊雷一般在纯白的空间内回荡，虽然濒临死亡但此处依旧是他的领域，他的声音充斥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周围的所有人都眼含期待，盯着白色空间中心的位置，实际上...他们是在等待孙笋彻底的陨落。
自由，仿佛随时有可能到来。
大概过了五秒钟，他吃力的抬起右手。
“啪嗒。”
宛如响指一般的响声传递开来。
白色空间内其余的灵魂体都尽数失去踪影，只剩下赵琢和孙笋平淡的对视，在发泄过自己的情绪后，他变得十分冷静...防御已经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恭喜你。”
“那些废物，懦夫，虫子不配见证我的末路。”
孙笋伸出手试图捂住胸口处破裂的洞口，白色空间碎裂化作纯粹的灵魂力量涌入他的灵魂体，犹如薪柴一般...延续着他生命。
“别误会，我只是想多些时间说完遗言。”
孙笋有些虚幻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仿佛已经在极短的时间内接受自己死亡的命运，神情轻松。
“请讲。”
赵琢并未抽出对方胸膛的金色剑影，事实上他催动攻击所用的金色光剑并非是灵魂空间内金色巨剑的本体，而是他通过灵魂能量映照出的虚影，大概具备本体百分之一的威能。
“你能先告诉我这是什么能量吗？”
孙笋问道，他的本体是永恒之树作为可以扎根在无垠虚空的种族，本身便拥有诸多奇特之力，可他引以为豪的力量...却根本无法对抗这股金色的能量。
“你应该知道...这是我得天独厚的天赋。”
赵琢也没想到自己能够如此轻易的从此处离开，对于他来讲白色空间好像并不是一处牢笼，而是可以让他重新整理所学之术，推演未来功法路径的福地。
他被困在此处千年，却每时每刻都在变强，没有任何被困的绝望，也好似感知不到所谓时间流逝的漫长。
“我就知道你不会和我说实话。”
孙笋有些遗憾的感慨道，他与赵琢认识千年时光，可从对方口中得到的真话却寥寥无几，他原本打算在漫长的时间一点点打探，而这也是他乐趣之一。
不过眼下，却没有机会了。
“这是真话。”
赵琢望着对方逐渐虚幻的身影，心底竟然有些惆怅，毕竟对方也算是自己认识最久的一个朋友，只不过两人的立场不同，所行的道路不同，注定难以成为朋友。
“也对，百岁的年纪，金丹圆满确实算得上天才。”
孙笋点头附和道，即将死亡他反倒越发的释然，又或者说...他其实并不畏惧死亡，他这个人十分复杂，金色虚影时的疯狂阴狠，永恒之树本身吞噬万物的特性，以及最后...孙笋率直热情的性格。
“我算你不错的挚友...或者朋友吧？”孙笋望着赵琢平静的双眼，好似在寻找一丝微不足道的悲伤，终于他在赵琢眼底看到了一抹惆怅和悲伤。
“算。”赵琢坚定的点头。
“这片空间被称为罪域不假，最初的时候我只会挑选那些罪孽深重的修仙者做为目标，例如灵魂空间内那几个坚持几十万年的疯子，他们身上的罪孽罄竹难书。”
“同样也是一伙修仙者将他们抓捕送给我，让他们体验无尽岁月的囚禁生活，最终被吞噬灵魂。”
孙笋向着赵琢继续道，当然他其实是有着一定的隐瞒，比如说罪孽深重之人的灵魂更加接近阴属性，对于他来讲是上佳的补品。
他与那伙人其实是交易的关系，而交易的物品便是提取生机凝聚出的血寿果，每个可为修仙者延寿三千年。
“你杀了我，相当于亲手释放出数个恶徒，而且他们的灵魂经过漫长时间的磨砺变得更为强横，疯癫。”
“这与我关系并不大，毕竟我只是为了脱身，而不是解救苍生，若未来遇到倒是可以将他们解决。”
赵琢清楚孙笋会在话中进行隐瞒，或者埋下几个陷阱，自己杀死了对方而他又怎会不恨，眼前的和和气气大概率是为了降低他的防备心理。
“我打算送你个礼物，永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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