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留下来侍寝啊。”
“侍寝那不是你该做的吗。”钟诚笑着抬眼,不甘示弱。
“喂喂,哥哥们,不要无视我这个未成年。”
林斯辰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他确实需要钟诚的主动,不过不是现在。
他深知自己于钟诚不过一场执念,越是得不到,越是心痒。林斯辰首先要做到的是把握好那个距离,让他看似触手可及,不甘放弃。
要先让钟诚渴慕着。
当着林槿书的面,顾及兄长的身份,他不好说,于是在钟诚耳边耳语几句之后问道,“还留下来吗。”
钟诚表情微妙的看着林斯辰,耳朵发烫,“那还是先......不留了。”
林槿书更微妙的看着他们两个,尴尬的笑了笑,打了个圆场,“呵呵,没关系啊,那诚哥吃个晚饭再走嘛。”
就当林斯辰想要继续拒绝时,林槿书赶忙把他推出门外,抵着他的背往厨房推。“你这是怎么了,把诚哥往外推,不需要我这个助攻了?”
林斯辰思忖再三,只说了一句,“别捣乱。”
“我能捣什么乱。”林槿书拿起了深灰色的围裙,踮着脚尖往林斯辰的脖子上套,他配合的低了下头,然后林槿书绕到他身后,系了个蝴蝶结,“哥,你就先做饭去吧。”
林斯辰叹了口气,无奈地准备起了三人份的晚餐。
钟诚坐在林斯辰的书桌前,环顾着他的小房间,真的太简陋,没什么意思。这时,他看到林槿书搬着花盆路过,起身去帮忙。
林斯辰他有些养花养草的小爱好,在他家的那一方露天小阳台养了不少植物,虽说重生之后再也没管过,林槿书更没这闲情逸致去搭理那些花花草草。
可是今天雨势太大了。
林槿书看向窗外的时候,几株文竹都被糟蹋的不成样子了,于是赶忙开始向室内搬。
钟诚主动拦下这活,在搬了几盆常见的花草之后,还剩下四盆长相各异的“草”?
好一阵没人管,都快晒蔫了,适逢今天大雨,看起来格外凄惨。
在搬动的时,离得有些近,钟诚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气味。于是他忍不住低头嗅了嗅,这四盆“草”长得不同,气味好像也有点不一样,但是无一例外,全是薄荷。
林槿书看到钟诚正低头闻着,忍俊不禁道,“这可是我哥的宝贝。”
钟诚抱着其中闻起来最顺心的那盆薄荷,抬眼看他,“真的吗?”
“那当然。”虽然自从林斯辰从医院回来之后就没再管过。
钟诚明显被林槿书的话给取悦到了,他笑了笑,抱着那盆薄荷就去找厨房林斯辰,那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林斯辰正在灶台前熟练地准备着晚餐。
围裙系带显着他劲瘦的腰身,钟诚捧着薄荷,倚着门框,心猿意马地肖想着,如果不是林斯辰那碍事的睡衣,或许就可以看见他性感的腰窝。
又或者。
他的林斯辰不应该套着围裙,呆在厨房里为了生计忙忙碌碌,手指沾上油污,让出尘般的外表染上了层烟火气。
他应该穿着整洁的白衬衫,修身的长裤站在有一架斯坦威三角钢琴的琴房里,下午的阳光正好,打在林斯辰和他肩上的小提琴上,晕出一层光圈,他闭着眼睛,琴声悠扬,温柔的不像话……
他是污秽的,更是圣洁的。
钟诚的眼神太露骨了。
林斯辰回头看了他一眼,在看到钟诚怀里的薄荷时,他愣了。
他忽然就想起前世那满屋子里的盆栽薄荷,那曾是他许下的无数个愿望。
拖着残破的身躯,独自留在这个逼仄的出租屋里,精心照料着那些绿油油的“小魔鬼”,全世界只有林斯辰能干得出这种蠢事。
也不知道吴烬帮他毁干净了没有。
钟诚还以为他是因为被人发现了小心思而感到害羞,于是自以为在这场博弈中重新占领了高地,他骄傲地捧着薄荷对林斯辰说,“听林槿书说,这是你的宝贝?养了这么多盆,还跟我分手啊。”
“这才四盆而已。”
林斯辰这才把目光从薄荷上转移到了钟诚的脸上,表情相当淡然,回过头去从容不迫的关上了燃气灶。
他慢慢向钟诚走来。
然后伸手从钟诚手里接过了那盆薄荷,“你觉得这盆薄荷闻起来怎么样。”
“跟其他薄荷闻起来有点不同。”钟诚认真的回味了一下,“怎么说,好像有一点橘子味?”
林斯辰低头闻了闻,解释道。“嗯,薄荷的种类有很多,其中这盆叫柠檬薄荷,也叫柑橘薄荷,会带着一点柑橘调的香气。”
钟诚一听柑橘调就了然了。
林斯辰啊。
看不出还挺闷骚。
钟诚的眼睛里含着几分暖意,没什么比你喜欢的人也同样在乎你,更让人欣慰的了。
就当他如是想着时。
他亲眼看着林斯辰亲手把那盆柑橘薄荷连根拔起,毫不心疼的转身丢进了厨房的垃圾桶里。
28岁林斯辰的薄荷,还被钟诚爱着的18岁林斯辰有什么资格养。
因为喜欢钟诚?他配吗。
钟诚看着垃圾桶里的薄荷,神情一点一点的黯淡了。
他默默的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伸手想把它拾起来重新放回盆里。
就在这时,林斯辰朝垃圾桶里倒了半盘昨晚的剩菜,油污完整的覆盖上薄荷的深绿色的叶子。
钟诚的情绪立刻就起来了,方才的温和暖意消散的一干二净,仿佛那半盘剩菜不是浇在了薄荷上,而是浇在他身上一样,他声音抬高了一个调,朗声道,“林斯辰,你至于?”
钟诚这句话把林槿书给惊到了,他从自己的房间里露了个脑袋朝这边看。
只见林斯辰冷笑一声,越过了他的身侧,径直找到剩下的那三盆薄荷,一一拔起,从容地一并扔进垃圾桶,沉声道。“当然至于,实不相瞒,我现在看见薄荷就恶心。”
不只是钟诚,林槿书也蒙了。
他从未见过林斯辰如此干脆的表达过他的厌恶。
林槿书连忙跑过来夹在两个aphla中间,生怕他俩一言不合再打起来。
饭菜端上了桌,一荤一素,搭配白米饭,算不上丰盛,但是格外有温度。窗外夜色如墨,雨一直在下,伴着清澈雨声,在暖色的柔光下,刚出锅的饭菜上空盈着一层白蒙蒙的水汽。
原本应该是很温馨的场景,可架不住这两人冷着脸。
林槿书努力活跃着气氛,自顾自的找着话题,整个饭桌上,就听他一个人在说话。他长相娇美,性子也活泼明媚,有什么说什么,元气又坦率,想必林槿书在校园里也属于非常受欢迎那类,跟他哥简直完全相反……
钟诚倒也没烦他,闲来无事便认真听着,只是偶尔看林斯辰几眼。
细看之下,这两个人长得也不像。
林斯辰俊秀,林槿书娇艳。
钟诚随口问道,“你们两个长得不太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