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烬本想找个犄角旮旯放个水。
远远的路过了钟林二人,就看着他们俩在那拉拉扯扯,黏黏糊糊的样子,牙酸的厉害。
他对这一对儿,感情也挺复杂的。
按理说,看两大男人,还是两个a,在那腻歪,在吴烬他这种“直a”的眼里应该是很倒胃口的一件事。
可他的视线,总是不知不觉地就飘了过去,默默地关注着人家小两口的八卦和互动。
也说不上羡慕,毕竟他自身条件也不差,想要什么样的omega,那不都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更多的,大概是好奇和几分喜欢。
天太晚了,吴烬打算放个水就回去的,刚找好位置,在这寂静的夜里,他听到了钟诚大声说了一句,“那我选择跳下去。”
吓了吴烬一跳,尿都差点给憋回去。
转念一想,可能是喝醉了闹着玩呢。反正林斯辰就在他旁边,能出什么事。
“跳吧,就在前面,跳下去就解脱了。”
林斯辰的声音不大,吴烬听到了,他连忙往两人的方向看过去,这两人又在搞什么。
钟诚似乎是犹豫了,站在原地。
“往·前·走。”林斯辰怒斥。
夜色太深,不过吴烬还是看到了钟诚缓慢地迈开了步子。
“不要回头,不要看我。”林斯辰的语气不善,一声比一声高。
他们俩的位置不算很好,同学基本都散尽了,要不是特意想找个偏僻的地方放水,吴烬也不会来这边。
吴烬突然意识到,今天晚上,林斯辰可是滴酒未沾。
他在干什么?
吴烬瞬间清醒了,脑内蹦出来的猜想让他头皮发麻,冷汗直流,连忙拉上拉链,拔腿就往他们两人那狂奔。
“钟诚!”
林斯辰听到吴烬这一声时,烦躁地咋舌。
吴烬抓住钟诚衣服时,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出去了,还差一步。
就还差一步。
他的肾上腺素在飙升,心脏在狂跳,用尽全部气力,拽住了钟诚,向后一甩丢在地上。
钟诚似是不死心的想站起来,像魔怔了似的,嘴里还念念有词,“我不还,我不想还给你。”
吴烬扑了过去,把钟诚摁倒在地。他的身上酒气很重,绝对是醉了。
“林斯辰,你想干什么?”吴烬恶狠狠地看着眼前的少年。
守得云开见月明。
皎皎月光,冲散了他的烦躁,他恢复了冷静自持的模样,居高临下地瞥了两人一眼,扭头就走了。
赤/裸杀意,不解释。
——
钟诚一早醒来时,宿醉让他头痛欲裂。
紧闭着眼睛,坐起身来想揉搓一下太阳穴,掌心的刺痛,让他摊开来手,那红色的圈,一看就是烟头烫的。
钟诚眼色一暗,想也便知是林斯辰的杰作。他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却一件也想不起来,喝酒误事,准备的稿子也不知给林斯辰背出来了没有……
“唔……钟诚快跑,唔。”
钟诚:?
他往旁边一看,吴烬那个狗怎么在他的帐篷里!这壮汉体格宽厚,能顶钟诚一个半,挤在他跟林斯辰中间。
睡相极差,像条八爪鱼似的扒在林斯辰身上,嘴里还嘟囔着“钟诚……”
钟诚眉毛都要抽搐了。
直接朝他腰上大力踹了过去,一脚直接把两个人都踹醒了。
“给我起来!”
林斯辰先清醒的,想起身却发现被人锢在怀里,搂的死紧。
他以为是钟诚,却不料鼻尖嗅到的是陌生的aphla信息素味道,一时间警钟大作,条件反射的挣脱开来,反手朝吴烬脸上给了一拳。
吴烬一大早先是被踹,后是被捶。一手捂着腰,一手捂着脸,冤枉道:“听我解释……”
拉开距离后,林斯辰看着小帐篷里的其他两个a,虽然昨晚就知道一早要面对这个情况,还是忍不住一阵牙疼。
钟诚就气的七窍生烟,刚刚吴烬搂着林斯辰的画面,太过扎眼,简直就像朝他眼睛上撒辣椒粉似的,辣眼睛。
林斯辰不耐烦的朝身上喷着百合味的阻隔剂,妄图消灭空气中那一丁点不和谐的a类信息素。
吴烬尴尬:“你们别在意啊,我就,睡相可能不太好……”
“白天不是分好帐篷了吗,你怎么睡这边来了,还睡中间?”钟诚摩拳擦掌。
吴烬眼神乱瞟,不安又戒备地看了林斯辰一眼,“我们出去说。”
罪魁祸首林斯辰表情相当淡定坦然地打了个呵欠,吴烬盖过的被子被他踢到角落里,侧躺好,像是要再睡个回笼觉。
宿醉,起床气,还有那爆棚的占有欲,让钟诚脸色相当差劲,跟着吴烬出了帐篷。
两人来到小溪边,吴烬掬水洗了把脸,“昨天晚上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钟诚看着掌心里多出来的伤口,努力回忆着,结果啥也没想起来,唯一印象深刻的是,“没有等到流星雨。”
当天下午就发布新闻了,说是科学家预测出错。为了林斯辰他还特意派人准备了烟火表演。
这是他一开始就知道的。可是,那种没有等到的遗憾之情,像是刻在了掌心里。
吴烬捡起石头扔进了溪水中,溅起水花,“我就直说了,昨天晚上,我亲手把你从山崖边上拽回来的,晚一步,你可能就没了。”
“啊,我去那干什么?”
这货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吴烬沉默了一会儿,咬牙说了出来,“当时,林斯辰在唆使你跳崖。”
“你也喝多了?”钟诚无语,“还是野蘑菇吃多了?”
蘑菇吃了不少,酒也吹了几瓶的吴烬表示,我特么法克了。“是真的,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我把你拉回来时,他那个眼神有多吓人。”
“吓人,你还敢搂着他睡?!”一提这个钟诚就来劲了,还没跟他算账呢。
“我这不是为你好吗,搂着……是纯属睡懵逼了。”吴烬当时都想报警了,可是又没证据,他也喝了点酒。
没证据,这种事要怎么跟别人说。
拽着钟诚返回营地的时候,本来想让他跟同学挤一挤,别人一看是他,趁钟诚酒醉,生怕拒绝晚了,连忙封好帐篷。
钟诚一脸黑人问号,搂着我的人,说为我好?妥妥的欠收拾。
“我不敢让你跟他独处了,害怕他趁你睡着了再把你掐死……”这是吴烬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无可奈何的他领着钟诚回了帐篷,那醉鬼脱了衣服就想往林斯辰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