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对于这些看起来“黑压压一片”,但其实不到二十人、连一个二十五人团都凑不出来的“小喽啰”,两人也确实没有花三分钟。
这并不是恶刀第一次看到那一位——就暂且叫他楚狂人好了——楚狂人的出手。
楚狂人并不熟悉长枪,或者说,他应该是第一次接触长枪之类的东西。这件事,身为冷兵器狂热爱好者的恶刀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
但恶刀也看出来一件事,那就是:就算不熟悉长枪,也一点都不妨碍楚狂人杀人。
因为楚狂人的杀人不需要手感,不需要直觉,甚至连技能都不需要,只是计算而已。
对于楚狂人来说,似乎一切都已经精确到了数字——每一次挥枪的角度、力道所能造成的后果;别人可能会有的反应、格挡的角度……等等。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这是恶刀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攻击:没有热血沸腾的拼刀,而只是冷酷的计算。
简直就像在同一个人工智能在pk。
可是人类不是智脑,也永远做不到这样神乎其神的计算——在这一天之前,恶刀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但是却被楚狂人瞬间打破了。
没有热血沸腾或是生死之间徘徊的刺激,但却更让人觉得恐怖:对自己永远都无法战胜的对手的恐惧!
想要跟楚狂人建立“良好的互殴关系”的心情在这样的攻势下逐渐冷却下来,取而代之的是对“楚狂人”本身的强烈的兴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会有这样的攻击方式?
他是什么样的人?他有什么样的经历?为什么他会选择这样的攻击方式?为什么这样几乎不可能的攻击方式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没有时间让恶刀思考更多,三分钟转瞬即逝,当恶刀将长刀从最后一个亡灵刺客的胸口拔|出来的时候,楚狂人已经走得只剩下一个远远的影子了。
恶刀一惊,远远喊道:“餵!你就这么走了?!”
楚狂人没有回答,连头都没有回。
“等等啊!好歹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啊!”
这一次,楚狂人终于顿了顿,回过头。
远远的,恶刀似乎“看到”楚狂人勾起了嘴角。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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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白宁和烈焰绝域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恶刀像个傻子一样呆呆站在原地。
天上劈裏啪啦掉着骨头和火焰,落在地上熊熊燃烧。最惊险的一次是远处飞来的一团陨石般的火焰,只差一点就能砸中恶刀!
两人光是远远瞧着都快要被吓死了,但恶刀却依然站在原地,摆出了沈思者的姿势。
——这个蠢货在干什么啊!
两人差点没被这家伙给气死,冲上前去把恶刀拖到安全角落,然后一人赏了恶刀一个爆栗。
“你想死吗?!现在十个小时还没过,死一次掉一级你忘了?!”烈焰绝域强压怒火说着。
而白宁则是“委婉”许多,道:“虽然明白你耍帅的心理,但是要适可而止,不要拿自己小命来耍帅啊!”
不等等……他们想哪裏去了!
恶刀刚想反驳,准备严肃地告诉他们其实他方才其实是在思考人生,但没等恶刀开口,两个“柔弱”的法系职业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巨大的能量,一人一拳把恶刀撂倒拖走。
“好吧赶紧的,任务还没做完呢!”白宁曰。
“没错,会长你这一次别犯蠢了,早点把任务做完,就可以早点离开这裏。”烈焰绝域冷淡道,“能够这么淡定地站在两条打架的龙的正下方,也只有你做得到了会长。”
“而且出山洞的时候,我好像看到远处有些人走过来。”
“不管那些人是哪个大陆的,我觉得会长你都要藏好才是。”
“所以赶紧走吧!”
没给恶刀分辨的机会,两人连拉带拽地把恶刀塞进了山洞。
在进入山洞前,白宁若有所感地向后望去,但天空骨龙的深渊力量和龙族女王的火焰力量翻滚,而空气黑沈,视野昏暗,什么都看不到。
错觉吗?
错觉吧。
白宁摇摇头,走进了山洞。
遥远的地方,楚狂人略带遗憾地放下了望远镜,“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