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京城内,何春义便要交给杨起隆去发展人员。这是两条线,哪条暴露了,也不会互相影响。
“老默,你还是留在村子里,打造武器。我以后也尽量与你少联系,等到大干时,再把所有的武器拿出来,给鞑虏来个狠的。”
老默心中暗自松了口气,才出声应承。能和女儿在一起,是他最大的心愿。至于抢劫富户的分赃,他并不在意。
“这世道要大乱啦!”何春义倚靠在车棚上,微闭着眼睛,笑着发出感慨。
北方的乱,自然会牵扯清廷的注意力,甚至是清军的兵力。这样的状况,有些类似于明末。内有流寇作乱,外有鞑虏虎视眈眈。
所以,内外交困之下的满清,面对众志成城的明军,颓势会更加地明显。
“说不定,鞑虏会不战而退,逃到关外苟延残喘。”何春义思虑着,觉得这种可能性会在王师再取得一两场大胜后,变得更大。
“想必,万岁和王师也有这样的分析判断。离北直隶近在咫尺的水师,恐怕就是针对性的布局。”
何春义思索半晌,露出恍然之色,觉得加强沿海地带的情报人员的安插和发展,应该是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在他相中的沿海地带,便是京城往北,到山海关这一段,鞑虏要败逃关外的必经之路。
从新来的情报员口中,何春义知道王师已经有了在天津或秦皇岛登陆的作战计划。
虽然要视情况而定,何春义还是要预作准备。哪怕日后用不上,也不能有空白,那可是他工作的疏漏。
老默已经思绪飘飞,想着留在乡村的女儿,恨不得快马加鞭,一步就来到女儿身旁,看着她的笑脸,听到她清脆的笑声。
……………
南京。
国安部并没有设在满城,却与皇城相距不远,且没有挂上什么招牌。
高弘智正阅看着各地局、司呈送的情报,主要是长江以北的局、司,与清军对峙的第一线机关。
虽然两军对峙,防线分明,但还是有不少百姓从北方逃难而来。一种是翻山越岭,从山间小道偷渡;另一种则是清廷故意放过来的,多是老弱妇孺。
在这些逃入明统区的百姓中,肯定混有满清的谍子,前来打听刺探各种情报的。
明知道如此,前线军队也没有封闭道路,概不接纳,甚至是杀无赦。
进入明统区打探,怎么回去是个问题。何况,从这些逃难的百姓口中,同样也能获得很多北方的情报。
再有一点,就是要顾及到皇帝的仁厚,王师的仁义。滥杀肯定是不行的,这一点,明军和高弘智都很清楚。
“北方的民不聊生,越来越是明显。饥民作乱,可能要变得越来越多。尽管无法从根本上动摇鞑虏的统治,但多少能够牵扯清廷的精力。”
高弘智轻轻拍着情报,内心有了个想法,只是还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