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煌言轻轻颌首,说道:“正是如此。有工商业大省,也有农业大省,总要因地制宜,不可千篇一律。”
罗子木躬身受教,心里还是比较安稳。毕竟,与张煌言的关系亲近,张煌言入阁,他也算是朝中有人。
当然,对于官员,感受到的变革更加明显,也更要努力地适应。老百姓嘛,就是安于其业,追求个吃饱穿暖,要求一点也高。
起点有多低,尝过多少苦痛,稍有好转,就更加容易满足,更懂得感恩和珍惜。
邓小月已经显怀,但却还不显得臃肿,把鸡食拌好,看着几只鸡在争抢吃食,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米缸是满的,盐罐里也不缺,甚至还有一陶罐的荤油,檐下挂着一串鱼干,这已经让她感到特别的安心。
而且,这已经是百姓中较好的生活条件。如果没有军属的优待,哪能这么快就在海南安家,且能攒下这样的家底?
再不用以船为家,终于能在陆地上安稳下来,有房子,有院子,还有叽叽喳喳毛茸茸的小鸡崽,吃饱穿暖,这曾是最大的梦想,做梦也想不到会实现的。
“月儿。”院门处响起了呼唤,是居于一村的父亲,背来了一捆柴禾。
邓小月回应着,赶过去,把父亲迎进院子。
父亲刚过中年,带着常年的水上生涯留下的印记。但原来的黑瘦,已经改变了许多,脸上长了些肉。
“爹,家里还够烧的,您不用太辛苦。”小月拿过竹椅,让父亲坐下,又要忙着去倒水,却被父亲阻止。
“你的身子越来越重,这些粗笨活计儿,可不要再沾手了。”父亲关切地说道:“周斌从军在外,家里人还能不好好照顾?不爱做饭,就家里去吃。几步路的事,家里也不缺粮食。”
邓小月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做口饭还是累不着的,也没那么娇贵。”
父亲笑了笑,说道:“周斌再有两年,才能退役。到时候,就不用我和你娘操心了。”
邓小月笑道:“两年时间过得很快的,他还有休假。听说,这次是去修水库,没准就快回来了呢!”
父亲呵呵笑着,又询问了一番缺啥少啥,才转身要走。
邓小月赶忙从屋内拿出一篮子鸡蛋,说道:“爹,拿回去给俺娘补身子。”
“留着自己吃,家里也有的。”父亲摆手拒绝,说道:“还打算着年底再买几只呢!”
“要买就买,不用等到年底。”邓小月说道:“缺钱的话,先从我这里拿。周斌说过了,随便我花用的。”
父亲点着头,说道:“成,下次赶集,就去瞅瞅,兴许能碰上卖鸡崽的。”
送走了父亲,到底是没拿那篮子鸡蛋。邓小月目送父亲走远,坐下来盘算着,把鸡蛋用盐腌上,要不天热存不长久。
目光转向院外,邓小月轻抚着小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心中期盼着那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