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瞧你手指都僵啦~”
妙音儿星眸半阖,执起沈醉之手,于胸前缓缓画起太极。
“小娘子,使不得,男女有别……”
沈醉声音艰涩,只觉手指酥麻,像是触电。
“好叫官人知我心意!”
妙音儿嘴唇一张一合,粉露如蜜吐出。
花香袭人,沈醉心火骤燃。
纵一直暗中提防,却仍被这狐媚小侍女撩拨得气血翻涌。
已忍她许久!
他心一横,还真把自己当唐三藏不成?
小爷我可向来百无禁忌!
沈醉自然不是什么吃素的主,叫人这般勾着,若不反击便不是他。
此刻三尸神都被她逗的燃起青烟,不再隐忍,顺着妙音儿的手,五指散开。
掌缘触满玉肌,冰瓷之下熔岩暗涌,圆润如满月。
雪肤碰上阳刚手掌,初时凉意沁人,如握寒玉,待掌心温度渗进去,渐渐变得柔滑异常,滚烫之意悄然渗出。
他指尖不住摩挲,心下暗忖:“好生曼妙。”
虽觉掌下软滑,温热,但却少了些什么,不禁一怔。
旋即恍然——
她,竟无心跳。
妙音儿身子颤了颤,粉面泛红,宜嗔宜喜,娇憨道:“官人好生霸道,这手劲儿,真真儿叫人害怕哩。”
那声音软糯勾魂,听得人心头发麻。
沈醉心底暗嗤,小娘皮浪的都没边了,这会儿又端起来。
五指悄然收拢,指尖似钩,暗中运转真气,探其妖鬼本源。
岂料真气如石牛入海,未掀起一点浪花。
正感困惑,妙音儿一声娇笑,细腰轻扭,似游鱼滑脱沈醉掌心,盈盈道:“官人莫急,这佛链还未解开呢。”
说着,手腕轻抬,指尖捻着佛串轻轻晃动,眼中似藏星光,满是促狭之意。
“这有何难。”沈醉一把扣住她手腕,手指捏住佛链,猛然发力,那串起佛珠的黄线被拉得笔直,却坚韧如初,毫无断裂迹象。
“哼!”他双目一凝,真气运转,一股蛮力使出,低喝一声:“开!”
“铮——”佛链依旧未动分毫。
妙音儿眸中微闪,扶着他手臂,调笑道:“罢了罢了,小官人莫要逞强,这因果不结也好。”
沈醉眉头一沉,拨开她的手,语气坚决:“休要多言。”
他一贯好强,哪肯在佳人面前示弱,此前话已说满,又怎能食言。
加之看不惯佛门如此行事,决心破开这佛门枷锁。
“且瞧我手段!”
沈醉左手牢牢箍住妙音儿手腕,向上一抬,右掌并指如剑直指青冥,紫府内黑红灵力骤然沸腾,翻江倒海。
周身元炁奔涌,灵韵袅袅,光晕闪转间,薄雾似的幽黑气流若隐若现,于他身周盘桓,蓄势待发。
“疾!”
剑指猝然下劈,两道黑芒似龙出渊,其锋刃处泛起幽蓝寒霜。
霎时,一股至阴噬阴气息弥漫,殿内温度骤降,寒意刺骨。
佛珠遭此阴煞之气侵染,顿放金芒,梵字佛印浮空显化,金色佛元和黑色灵气碰撞,溅起星火,满室珠光转作惨碧之色。
妙音儿顿感腕上佛串冷热交替,瞧着那黑色灵气疯狂侵蚀佛光,不禁惊叹:“官人好手段!”
“嗡——”
佛珠剧烈震颤,持续绽放佛光,竭力抵御纯阴灵力。
二者僵持不下,如拔河般较上了劲。
沈醉面色冷峻,寒霜覆面。
“给爷——破!”
他怒声一叱,天灵处冲起三尺暗焰,不惜损耗积攒不易的黑红灵力,全力施为。
灵气如气柱,源源不断冲击,只见妙音儿腕间惩戒佛串寸寸龟裂。
“喀嚓!”
佛链终于承受不住,轰然断裂,十八颗灵山黑檀菩提打造的佛珠,“叮叮当当”滚落,散了一地。
倒反天罡!
本是镇压邪祟的佛宝,竟被阴寒灵气击溃。
妙音儿杏眼猛地瞪大,纤细手指微微颤抖着,刚触上光洁手腕,却像遭电击,瞬间缩了回去。
她实在难以相信,那禁锢自己千百年的枷锁,就这般破碎。
红唇微张,一声压抑许久的哽咽“呜~”地溢出,贝齿咬住唇珠。
“真……真的解开了?!”她声音发抖,尾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意,陡然拔高。
“历经多少岁月……今日方知,没了这枷锁,竟如此轻松畅快。”
妙音儿双目泛红,几滴泪珠扑簌簌滚落,指尖下意识揪紧沈醉袖角,声若蚊蝇般呢喃,“官人……好生厉害。”
然而,那满地的佛珠并未就此沉寂,滋滋冒着烟,化作一群金甲虫,振翅欲逃。
沈醉冷哼一声,指尖残余黑红灵气似蛛网瞬间铺展,眨眼就将虫群裹成了一颗颗小黑茧。
妙音儿翩然跃起,足尖轻点虫茧,茧壳应声碎裂。
每踩碎一粒,她眼中快意便浓一分,神色间妩媚,更添三分。
“唵嘛呢叭咪吽——”
佛音骤至,金钟罩顶,震得梁间积灰抖落。
沈醉反手将妙音儿护在身后,殿外梵唱如雷,却穿不透黑红灵气织就的孽帐。
“笃笃……”
窗外木鱼声闷响,一道老僧声如锈铁相磨,幽幽传来:“施主强破因果,不怕堕阿鼻道么?”
沈醉揽过美人的祸水细腰,靴底“咔嚓”踏碎最后一颗佛珠,冷笑道:“今日既破佛枷,何妨再碎金身?妙音儿,且看哥哥为你出气。”
小侍女搂着他,眼波流转,吃吃笑着:“官人小心!外头可是炼狱寺幽玄宫里的老和尚,厉害得紧~”
沈醉扬臂一指,冥大冥二怒卷而出,直捣殿中那尊欢喜佛像。
早就看其不顺眼!
只听得“嘭——”一声巨响,金身轰然倒地,地面震颤不止,双鸦穿梭撕咬,佛像碎痕密布,佛光须臾间尽。
殿外梵唱戛然而止,老僧长叹一声:““造孽啊,造孽,小施主,好自为之……”
声音渐远,终归于寂。
“官人这手段……”妙音儿指尖轻滑过沈醉小臂暴起的青筋,黑红灵气仿若活物,缠上她手腕。
她媚眼如丝,柔声道:“比那秃驴的佛珠,还会锁人呢~”
“锁人算什么本事,难的是锁心。”沈醉瞧妙音儿那副娇俏模样,觉着有趣,指尖轻轻点在她腕间红痕上,黑红灵气缓缓探入,“这佛宝虽说厉害,可解开它,也并非难事。”
“噢~”妙音儿咬着唇,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
那灵气像蛇一般钻进她经脉,所过之处,酥麻的战栗感蔓延开来。
她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就好像有座无形的大山压在神魂上,差点站不稳。
这灵气霸道得很,却又阴纯的十分精粹。
她心里猛地一颤,灵气中那股无形威压,让她忍不住想跪。
灵魂深处好似有无数细小声音呐喊,既害怕又渴望,就像朝圣之人见到神祇,满心矛盾。
“怎么。”沈醉适时揽住她摇摇欲坠的纤腰,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不过是疗伤而已,行此大礼作甚?”
男人的低笑震得她后背发麻,更多黑红灵气从相触的指尖涌进她身体。
妙音儿惊恐发现,自己淬炼千年的罗刹鬼骨,此刻竟一寸一寸酥软。
指甲死死抠住他肩头,几乎嵌进肉里。
对方的灵力就如同九幽帝王的诏令,从腕脉直通心窍,震得她神魄嗡嗡直响。
往日肆意饮血啖魂的罗刹本源,如今在这股灵气前瑟瑟发抖。
就像万鬼朝拜幽冥至尊。
又似雪狮子见了火,想跪伏又怕自己化了形。
“别怕。”沈醉察觉到妙音儿的惶恐,修长手指轻柔抚过她发丝,温声安抚,“这灵气伤不了你。”
妙音儿惊觉,体内多年的暗伤竟缓缓愈合,困扰许久的郁结也被一一疏通。
她抬眸看向沈醉,只见他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笑问:“舒服么?”
“官人……”妙音儿轻呼,身子软软靠在沈醉怀里,低垂的眼里满是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