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何等见识,却从未感受过如此诡异的灵气。
这灵气既能吞噬一切,又似春风化雨,还能修复罗刹族神魂中的多年顽疾。
沈醉低头看她,眼中带着戏谑:“怎么,这就受不住,连站都站不稳了?”
心中暗自好笑,这小罗刹修为极弱,畏惧这黑红灵气很正常,但这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之前还似妖精般勾引他,这会儿却软得像无骨之蛇。
妙音儿瘫在他怀中,心中充斥久久震撼。
这灵气绝非寻常,竟让她生出臣服之意。
她暗自运转功法细细探查,一心想在体内留存那一缕灵气印记。
这印记,瞧着像枷锁,却又带着几分馈赠之意
当神识触碰到那缕灵气时,她眼前浮现高山仰止般的黑影,惊得她膝弯发软,颈后寒毛倒竖:“官人...这气韵...”
妙音儿只觉魂灵像被架在九幽冥火上烤,那火不烧皮囊,却专啃傲骨,烧得她三魂七魄青烟直冒。
她甚至听见自己魂海里,从未示过人的罗刹神发出臣服的嗡鸣。
本应是痛彻心扉,却又尝到万鬼朝拜般的极乐。
这种感觉。
怎么形容呢。
就像低贱婢女骤然登上昊天凤辇,惶恐之中夹着癫狂的餍足。
她玩弄人心的媚术,此刻如同稚童持刀般可笑。
这男人无需锁她神魂,单是灵气余波,就让她生出剜心献丹的痴念。
腥甜之味蓦地涌上她喉间。
这般血脉压制着实恐怖,千百年来,她竟头一回在一个人族修士身上,感受到如此骇人威压。
纵览阴司地府、地狱黄泉,无一人能有此等手段。
妙音儿隐隐有所察觉,这小官人体内阴力位阶甚高,怪不得自己会被他深深吸引,也难怪其周身气息,勾人至深。
再度抬眼时,她双眼闪烁金红光芒。
虽说两人实力地位相差悬殊,可她瞬间拿定主意。
这男人,她要定了!
“这滋味可还受用?”沈醉挑眉,指尖划过她汗湿脖颈,却见怀中人突然仰头。
“我...”
话未出口,两瓣冰凉的唇瓣便堵住了他的嘴。
“嘶……”沈醉双目微缩,没想到这小侍女竟来真的。
旋即,他双手揽住她软如春水的腰肢。
“嗯?”沈醉双眼渐渐瞪圆。
三叉信子如毒蛇,裹挟着九幽寒泉,径直探来。
倒刺轻轻刮蹭。
血腥与蜜糖混合的诡异甜味弥漫开来。
良久……
两唇分开,妙音儿雪白脸颊泛起红晕,恰似含苞待放的花朵,满是娇羞。
他身上气息实在勾人,小侍女仿若置身云雾,晕晕乎乎,贪恋这怀抱,若能一直这般依偎,倒也惬意。
这般想着,她脸蛋愈发滚烫。
“你...你怎么有三根舌头?”
沈醉一脸惊讶,这可不是装的。
虽说三倍的奇异感受惊悚又酥爽,但着实让他始料未及。
“官人可知,你已沾罗刹因果。”妙音儿轻抚他脸庞,眸中含满春水。
片片粉红妙瘴如纱,缓缓裹住二人。
沈醉拥着她,觉得这妙人满身媚骨生香,不舍松手,不禁沉醉。
“小婢这蚀骨香,官人可受用?”小侍女柔声问。
沈醉笑道:“管甚因果,沾便沾了,你我既有今日之缘,多大的因果,沈某都接下。”
“好官人~”妙音儿心中欢喜,爱他霸道,扭动身躯,似撒娇又似回应,“官人不知,此佛珠不过寻常法器,算不得稀罕,可怖者,乃其背后之人。我罗刹一族,自降世起,便需往炼狱寺,受这惩戒佛串之缚。”
妙音儿闭着眼,幽幽说道,语气中透着无奈与哀愁,“器难锁人,人自缚心,世间至难破者,唯此心锁耳。然,又有谁敢忤逆佛珠背后之人,来破我族心锁?”
“嗯,如此说来,你们罗刹族倒也可怜。”沈醉轻声道,指尖温柔抚过她柔顺的发丝,眸中满是怜惜。
二人依偎在粉红妙瘴中,缠绵缱绻。
沈醉静静聆听,神色渐沉,心中对她的怜惜愈发浓烈。
罗刹一族,原不过是黄泉鬼族中较为本分的一支。
其族诞于黄泉眼,食怨气而修媚骨,炼阴煞成就冥道。
岂料万年前,变故突生,似遭莫名诅咒。
族中男性族人,三日内竟皆化为魂气,消散无形。
女性族人则被迫觉醒“噬阳媚体”,需定时摄取元阳,方能维持鬼体不溃。
而阴界之中,元阳稀罕如星。
罗刹族皇女,也就是当今的梵音娘娘,她不愿出世祸乱阳间,故而为救族人,悟出大神通,练成秘术。
除双修摄取元阳外,亦可通过杀戮手段,将鬼族、鬼修乃至鬼气炼化为阴髓,同样可以反哺自身。
虽靠杀戮获取阴髓,但效果却远不及双修元阳,只能勉强延续族人生命。
自此,罗刹族永世背负淫邪、嗜杀、勾魂、吸髓等恶毒骂名。
业障与因果如雪球般越积越大,渐至万劫不复之地。
所谓“喜淫慕强”,不过是命运逼迫下的无奈之举。
刀斧架于脖颈,谁敢不从!
罗刹族久遭佛门控制,双方恩怨纠葛,源远流长,一时之间,实难尽述。
据说数万年前那场变故,其背后就有佛门影子。
“官人,我这会儿脑子迷糊,能想起的事儿不多,日后再将族中秘事细细说与官人听。”
妙音儿依偎在沈醉怀中,喃喃低语,眼中满是迷茫与凄然。
沈醉本欲与她虚与委蛇,寻机脱身。
岂料听闻诸多罗刹秘闻,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一时间,既不知如何宽慰,又难辨她言语真假。
正思量间,小罗刹已定下神,往石凳去斟酒弄菜,才走两步,妙音儿眼珠一转,忽“哎呀~”嘤咛着摔倒。
“怎么了?”沈醉眉梢一挑,连忙上前将她扶起。
“脚...脚扭了...”妙音儿一手撑地,一手揉着光脚丫,圆润脚趾蜷起,眉头紧蹙,一脸疼样。
“官人能帮小婢揉揉不?”她小脸怯生生,格外勾人。
沈醉瞥她肉嘟嘟的脚生得极为周正,凝脂生光,早馋得慌,心说一句:小娘子这般美,也怨不得我。便捞起她一只脚,轻轻揉捏,帮她舒缓疼痛。
“官人...轻点...”妙音儿身子一紧,眼中闪过狡黠好奇:“官人没炼气,哪来这纯的灵气?”
沈醉惬意地把玩着玉笋尖儿,冰冰凉凉,滑溜溜的,过足了瘾,哼哧道:“官人自有法子。”
他可不想说是借了旁人灵力。
妙音儿伸直脚丫,好让他揉得方便,咬着唇轻笑:“来的时候听娘娘说,官人还会推演之术?”
“就懂那么一点儿。”
“小婢想求官人帮忙算一算,行不?”
沈醉低头没吭声。
推演这事儿不难,可启动道衍命盘太耗元神,给这小丫头算一次,好像不太值当。
他正琢磨找个借口拒绝,妙音儿却扭动起来,脚背一弓,趾如猫挠,眉梢似醉非醉,吃吃笑着撒娇:“求求你了嘛官人~”
沈醉被她缠得没法子,又瞅瞅手里那漂亮的脚丫子,暗自叹道:罢了,实在馋得慌。
眼神一动,示意她凑过来,接着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啊~这...这怎么行?”妙音儿见他眼睛盯着自己脚丫,先是一惊,满脸的不敢相信。
紧接着,她粉脸一下子红透,害羞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
沈醉嘴角一勾,露出几分得意:“凡求事皆得有代价,我这条件也不大,就借小娘子脚底一用。”
妙音儿不舍拗他,半推半就也就应了。
“也罢...就依官人这遭,但我真不会...”
彼时,殿外阴雾沉沉、鬼火明灭,小侍女红着脸,领着一脸促狭笑意的沈醉,走进了殿内寝宫。
而后迅速布下一道强力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