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登上历史舞台的人【二合一8k,求订阅】
风雨的降临下,所有的一切都沾染上了不祥的黑色。
这是“计划”中最难熬的一部分。
他需要无数人的努力以及始皇帝自身对于自己的制约,他需要一切的“巧合”汇聚在一起,哪怕是人为制造的也是一样。
所有的努力汇聚在一起,才能够达成最后的结局【大秦万世永昌】。
这是始皇帝的构想,也是始皇帝想要的最后结局与目的。
陈居坐在章台宫中静静的,他看着这辉煌的大殿,眼睛中带着些许的惆怅与默然,他看着面前端坐着的始皇帝。
徐福躬身行礼,神色更加谦卑:“启禀陛下,仙人府台需要有缘者才能够看到。”
高贵霸道如始皇帝,其实也会“忏悔”。
“陛下当年也是知情的,如何会再次相信方士的花言巧语呢?”
无需等到日后,近百年的时间内,陈氏早已经是门生遍地。
他沉默的闭上眼睛:“而我是不甘心的,不甘心和我父亲一样离去。”
始皇帝还没有糊涂。
“哦,现在应该说不到四年,三年多的时间了。”
陈居则是陈正的儿子、陈肃的孙子、陈昭的玄孙,陈昭又是陈慎的孙子,若是按照辈分的话,惠文王与陈野、昭襄王与陈慎、孝文王与陈昭、庄襄王与陈肃、始皇帝与陈正。
当然,这并没有影响到左相李斯的地位。
他沉默着。
夏无且低着头声音中带着些含糊的沉吟,他其实不太敢说实话,但在嬴政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只能够说道:“启禀陛下,您自幼服用“金丹”,那些许金丹中似乎有什么“气”,让您的身体越来越差。”
他盘腿坐在那院落里,一如之前陈野坐在这里的样子一样,两人的身影好似有了交融。
这便是仙人府台。
他们也都知道了这一路上陈居的所见所闻,因为这是有人刻意让他们知道的。
这话说的很傲气,但始皇帝有这个傲气的理由。
如今的大秦正如同这方池塘一样,其中的“潜伏”着的“鱼儿”很多,他们都在等待机会,等待一个可以一刀致命,将大秦结束的机会。
如今的秦国也很少有人还记得这件事情了。
陈居虽然天生聪慧,但怎么见识过这样的人?
当即慌乱的说道:“并不曾,并不曾。”
其实在他来之前,陈正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因为哪怕失败了,也能够顺从自己的心意,站在枝头冲着命运大喊一声:“我去你老母!”
他止住了笑声,眼睛看着远处,有些幽远:“不错,朕的身体已然不行了。夏无且说,我因为年幼的时候服用金丹,所以身体内挤压了些许“气”,这些“气”让我的身体气血不通,他暂时还能够再为我压四年的时间。”
嬴政看着台下的风雨涌动,脸上的神色中带着些许的笑意,只是这笑容并没有抵达眼底。
陈正将手中的一切鱼食都洒落在池塘中,池塘中那些潜伏着的鱼儿一个个的跳跃了起来,似乎是想要争抢这些东西一样。
“命运啊,便是这么的捉摸不透。”
安国王府内却有几个人聚集在这里了。
先是在计划最重要的阶段开始的时候,陈正的父亲陈肃去世,大秦损失了一位安国君的同时,也失去了陈正。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王翦却再次闭口不言。
陈居在思考,自己是否真的要进入大秦为官呢?
他只是强装镇定的看着王翦,低声道:“将军此言差矣,明日陛下定能够看到仙人府台。”
所以就在这个冬日,陈居这个新任的少年丞相很快的就融入了这朝堂之中。
唯有始皇帝有这个威严和肃穆,能够镇压这个已经处于混乱和失序边缘的国家。
自己为何要犹豫踌躇呢?
他吞吞吐吐地说道:“臣或许还能够最后压制他们四年的时间,之后恐怕是真的要看上苍之命数了。”
昔年,陈氏先祖陈野娶了秦孝公的女儿攸宁公主为妻,生下了陈慎、陈瞻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的身上流淌着赵氏赢姓的血脉,他们同样是王室子弟,是秦王的后辈。
“起来吧。”
朝会
所有人都很平静的等待着今日的朝会,他们都听说了昨日陈居从抵达咸阳城,并且进入咸阳宫中与始皇帝长谈的事情。
与此同时,官渡,陈氏。
并且被始皇帝重用。
陈居回来了。
海岸的人们发出莫名的惊叹声。
一望无际的大海浪花涛涛,伫立在那里自古不变。
嬴政、陈居、蒙恬等人走在海岸边,身后跟着无数的大臣以及侍卫,他们虽然不知道皇帝来此处是为了干什么,但是他们明白另外一件事情。
原因很简单,他们不想陈居重蹈当年陈正的旧辙。
只是陈正的交代是到了最后关头,实在不行了再收下扶苏为弟子
他也没想到,一向看着聪慧的儿子竟然是个这样的“呆子”,被扶苏的假哭直接给骗了。
“唉——”
一统天下的王,当今至高无上的始皇帝陛下,要莅临邯郸郡了。
他看着始皇帝道:“臣不知这仙人之中是否有尊卑之分,但臣却私以为,在凡间黔首不能窥测帝王的“天机”,那么为何徐仙师能以一介凡人之躯,窥得天机而知仙人府台何时显现呢?”
陈居算是嬴政的晚辈。
始皇帝十二年,夏。
嬴政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阴沉的神色。
陈居也同样知道这一点。
儒家的人听到这个消息都十分震怒,因为博士是他们中人的称呼,怎么能够给一个招摇撞骗的骗子?
扶苏轻咳一声,显然也是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已经算是成年了,他的父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让他过来拜师,他怎么好意思呢?
韩非叹了口气,结巴的说道:“当初的高祖皇帝”
这就是“门生故吏”与“关系网”的运用,这就是陈慎、陈昭、陈肃三个人一直从事“教育”行业所获得的“报酬”。
五个人坐在一起,扶苏的脸上更多的是忧虑:“父亲不知道为何突然再次相信了徐福那个家伙的诡计,此次外出东巡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是听信了徐福所说,海外有仙山能够在天上看到。”
“徐福,你说蓬莱有仙岛,仙岛在何处啊?”
他闭上眼睛。
“臣无能为力。”
他微微合上了眼眸,这一声居儿并没有叫错,毕竟嬴政和陈居之间是有血脉关系的,哪怕这个血脉关系已经淡薄的几乎看不见了。
陈野感慨了一声后,脸上的神色再次变得淡然起来。
“始皇帝驾——”
能够亲眼看到的东西,嬴政自然而然的就相信了,他也很想知道,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仙人”。
“先生,父皇让我来拜师。”
天下之中,何物不能够为他始皇帝所用?
须知。
嬴政的眉眼冷硬,脸上带着不屑之色,他轻声道:“这个世界上,能够让朕臣服的人还未曾出现!”
“居儿可愿入朝再次为相?”
即便他相信了徐福的话,并且开始了寻仙之旅也是一样的。
嬴政看着徐福,神色中带着些许的肃穆,他突然宠幸徐福并不是没有理由的,因为徐福告诉他蓬莱的确有仙岛,而且能够让他亲眼看到。
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启禀陛下,这便是仙人府台!”
嬴政感慨的说道:“冯去疾那个老货已经在朕的面前辞了数次官了,说是自己的身体不足以担任这个官职,其实只是害怕权势过盛而已。”
一句无能为力让嬴政苦笑一声,他看着身旁已经跪伏在地上的夏无且,脸上的神色更加清冷:“行了,朕不怪罪你。”
嬴政当即点头。
徐福站在那里,摸了摸自己保住了的头颅,脸上带着兴奋至极的笑容。
朝堂上关于陈氏的势力全都站直了身躯,他们的领袖再次回归了朝堂,他们再次有了主心骨。
徐福的脸颊上出现些许冷汗。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像陈氏一样,可以拿得起放得下,可以问心无愧所以不担心皇帝的怀疑。
毕竟,谁愿意在这个时候找始皇帝陛下的晦气呢?哪里有那么多不怕死的人呢?
邯郸故地
街道上人们拥挤无比,他们都看向远处的方向,那里被清理出来了一条宽阔的路,路的两边站着无数肃穆的士卒,他们望着远处的方向,眼睛中带着些许的狂热之色。
始皇帝十一年冬的冬日,大雪纷飞的日子。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袭来,让陈居的脸上带着茫然。
远处的城门口车辇声缓缓的响起,周围的士兵们神色无比肃穆整齐,他们看向那里。
他感慨了一声:“最后无论成功与否,与陈氏都没有什么妨碍不是么?”
陈居的神色不变,只是端起来茶杯抿了一口。
“或许是因为惠文王的即位,“秦武王”这个人的彻底消失让命运发现了问题,所以让庄襄王服用金丹,让夏姬因此以为这是一件好事因而让嬴政服用金丹,为今日始皇帝的身体、为始皇帝求仙的事情埋下伏笔。”
在炎炎的夏日中,始皇帝东巡的计划正式启动了。
与命运的交手,一直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
嬴政看着陈居,眼睛中的疯狂愈发的多了:“居儿。”
更何况,这位陈相十分的“谦逊”,与之前大包大揽的“陈正”不同,陈居许多事情并不会独自决断,哪怕是送到他这里需要他“独自决断”的事情,他也会和左相李斯商议。
没有了陈肃,陈正就必须是回到官渡。
“这些年臣虽然用药物暂时压制着那些东西,但是近些年来效果却越来越差了。”
有小道消息称,原本十分厌恶方士的始皇帝一改往日厌恶方士的性子,再次喜欢上了方士,并且任命了一个叫做“徐福”的人为“博士”。
王翦神色肃穆他看着徐福轻笑一声:“徐仙师这话好没有道理,既然是仙人府台有缘者可见,为何你还能窥得天机?难道仙人便如此不堪?”
他的脸颊上带着笑容:“上苍啊,你想要秦国臣服?”
王翦几乎已经揣测到了现实,但下一秒他的重点就再次偏离:“只怕明日的时候,若所谓仙人府台出现,徐先生便会说这是他的功劳,若是没有出现,便是陛下没有缘分吧?”
嬴政这才放下心来看着陈居,一字一句的跟他讲述着自己的计划。
嬴政当即笑了一声:“你果然是猜到了。”
夜幕下
或许,在场的五个人中,除却陈居之外其余的人都是茫然的吧,就连陈居也只是自己有一些猜测而已。
王翦站在原地,神色变幻莫测,他本来想要说什么的,但却被陈居的神色阻止了。
“俯首为黔首,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或许担心权势过盛听起来很像是炫耀,但对于冯去疾来说这却是一个悬挂在头顶的利剑。
他和嬴政比起来,或许他的身体反而会更好一些。
“好,朕给你这个时间!”
“至于是如何窥得天机的,那便是我与我师父偶然窥得修习的秘术了,此不足为外人道也。”
今时今日的一切也不过是命运的操控罢了。
上苍从来没有庇佑过大秦!
大秦能够一统天下,是六代君王一步步走出来的,是“人”奋斗而努力的结果,却不是所谓上苍庇佑的奖励。
始皇帝十一年冬,陈氏第六代嫡长子陈居,一个注定要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人物,从官渡老家出发,抵达了咸阳城。
“扶苏尚且稚嫩,若是我去了,谁能够压制住如今的局面?”
“什么狗屁的气,不过是夏无且不敢直说罢了,那金丹乃是有毒之物,积攒在朕身体中的乃是毒!”
因为官渡才是陈氏的大本营,陈氏绝对不会允许那里出现什么错漏的,这个时候即便他强行让陈正留在咸阳城,也不过是留得住人留不住心罢了。
不过转瞬间那一抹阴沉的神色就消失了,嬴政依旧笑意吟吟的看向陈居。
章台宫
李斯、韩非、扶苏、蒙恬、陈居。
“你便直接说吧。”
扶苏看着陈居脸上带着好奇而又闪烁的光芒:“我听闻官渡陈氏的拙身楼中有许多先贤的著作,并且是亲手所书的绝版原本,是真的么?”
但赢姓和陈氏的人左右都是记得的。
能够让整个朝堂上的官吏都知道这些事情的,除却那高高坐在皇位之上的始皇帝外,还有什么人呢?
于是,当人们看到站在最前方那个身影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
东巡的事情就这么确定了,其实说是东巡,反而更像是一次天下巡游,名字定为东巡的原因或许仅仅是因为这一次的第一个目的地是“蓬莱”。
多日来因为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而愤怒的心情,也如同是遇到了一碰清水一样转瞬间便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