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此乃秦之命数!【8k,求订阅】
咸阳宫
此时的宫内灯火通明,所有的一切都照现在烛火之下。
扶苏坐在章台宫内,身旁的内侍们都低下了头颅,不敢抬起头看着这位平日里素来宽仁的陛下。
大殿中跪伏着扶苏的皇后。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出声。
皇后跪伏在地上,神色不变,只是低着头。
往前数一两代人,在秦国尚未曾一统的时候,秦王年幼而令陈氏中人监国的事情还少?
所以没有人在意这个事情。
“三年啊。”
当然,这并不是扶苏的问题。
“我逝去之后,文儿还未曾加冠,以右相陈居辅国。”
走进章台宫后殿后,陈居发现扶苏的神色倒还是显得十分冷静的,没有他想象中的那样子的颓然。
胡亥双眼通红的盯着面前站立的扶苏,脸上的愤怒已经无法掩盖。
某处较为偏僻的宫殿中
扶苏站在大殿门口,神色平静的看着大殿的内部,他缓步的走了进去。
只有一个。
也正是在这一年里,秦国覆灭了。
就像是对待皇帝一样用心。
他叹了口气,又按了按额头,自从他离开了咸阳城之后,小皇帝几乎每隔几日都会与他来一封信,但这几日不知为何信突然断绝了。
而这一年,为公元前207年。
这一年中,朝臣们都已经看出来了扶苏的身体正在逐渐的变差,甚至开始不断的咳嗽、罢朝,处理的政务奏疏中,那依旧略微有些稚嫩的字迹越来越多。
在三世皇帝赢文登基的这一年,有一个人有了不一样的动作。
他终于抽丝剥茧,从无数的信息中找到了皇后这么做的原因。
一阵脚步声响起,而后几个内侍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恭敬与敬畏之色:“启禀陛下,之前查到的内侍与宫女,尽皆自刎了。”
胡亥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被发现了之后,就只有一个“死”字,而他在这宫中也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
武和元年,经过了漫长的讨论,朝臣们和皇帝终于达成了一致,为先皇上尊号为“文”,为秦文帝,庙号为“太宗”,是为太宗文皇帝。
太医令此时跪伏在原地,心中已然崩溃等死了。
而等到赢文也离去之后,整个大殿内只剩下扶苏的时候,扶苏才是颓然的靠在墙壁上。
与其培养另外一位接班人,不如现在就为之前的接班人铺路,三年的时间不仅可以让国内的变法更进一步,还可以让天下人以及朝臣逐渐的接受长公子的存在。
皇后,不,此时应当唤她魏氏女了。
他的声音清冽:“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秦国以及天下的黔首才是最重要的。”
“陛下啊——”
而皇后则是跪伏在地上,身体斜斜的依靠在那里神色不变。
章台宫
武和元年,三世皇帝赢文登基,尊先皇二世皇帝的遗诏,以右相陈居监国。
项梁笃定的看着方宇说道:“先生妙计,扶苏死定了。”
“而陈氏则更是重要。”
“陛下,陈相来了。”
上一次出现这种预感,还是嬴政服用金丹,几乎提前了数年离世的时候。
“坐罢。”
陈居看着扶苏的脸颊,心中不由得赞叹。
这也象征着天下人以及朝堂臣子们对扶苏的认可。
桃花源中
看到胡亥与赵高被解除禁足的时候,陈野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他总觉着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似出现在了他的心中,并且开始环绕。
因为他们认为,政权的交接一定会稳步进行,并且不会出现任何的意外。
这对于项梁等人来说恰恰是一个好消息。
谁料想扶苏却只是神色较为严肃的走到了胡亥的身旁,他的眼神中带着某些锐利:“你为何要这么做?”
毕竟若是一个不小心,那就不是“铺路”,而是提前把路掀翻了。
昭元七年,秋。
皇后想让大秦灭亡。
方宇眯着眼睛,脸上划过一抹嘲讽:“陈氏的门生故吏遍布朝堂天下,想要击垮秦国,就必须是先要击垮陈氏。”
虽然下一任皇帝如今尚且年幼,但是处理政务方面已然没有什么问题,更何况这不是还有陈氏在么?
陈居的神色恍惚,而在桃花源中看着这一幕的陈野也同样是神色恍惚无比。
这也就更加方便了魏氏女的动手。
他没有查出来扶苏身体中毒素的事情已经足够他死好几遍了,更何况这几日彻查宫内的事情他也知道了,他方才为扶苏把了脉,完全没有看出来这位陛下的身体中到底是有什么问题。
那是一个能够决定秦国命运的消息。
“踏踏踏——”
扶苏看着陈居低声道:“也正是因此,我的身体第一时间便感觉出来了不对。”
他已然知道是谁。
扶苏这才放下心来。
是的,扶苏来找胡亥了。
项梁更是抚掌大笑着说道:“恐怕不是扶苏大病一场,而是中毒了吧!”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回过头朝着不远处走去。
扶苏看了一眼身旁黑冰台的首领,这是他父亲时期就已经存在的人了:“明白了么?”
章台宫后殿。
赢文低着头轻声道:“儿臣知晓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昭元五年就匆匆的过去了,一眨眼,来到了昭元六年。
这个时候,不适宜询问什么。
这些年来所经历的一切似乎如同走马灯一样照亮着前行的一切。
“先生,请先生效昔日安国王旧事!”
毕竟扶苏从来没有亏待过自己的兄弟们,但这世上的人,尤其是宫中的人向来是踩低捧高的,所以他们这样子对胡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床榻下的地板轻微的移动,从中走出来了一个人,正是赵高。
他歪了歪头,像是有些不解:“所以,你就因为这个原因,帮助六国余孽来毒害我么?”
李斯在晚上想明白这个事情之后,立刻就一改之前不怎么配合的态度,开始非常积极的配合起来太子的相关事情。
可是为什么?
目前为止,皇帝不还在春秋鼎盛的年纪么?
言毕,魏氏女嘴角溢出些许黑色的血迹,就这样子当着众人的面死在了这大殿之上。
“而传唤太医的时候,太医令多次查看,加之我令黑冰台的人彻查宫中之事,才得知了皇后这些年做的事情。”
如此一来,三年后即便扶苏“病逝”,长公子赢文的地位也已经稳固,权力的交接也已经完成!
扶苏只是再次重复了一遍:“突然之间的病逝。”
他脸上的笑容让人看着便觉着畏惧,项梁的眼睛却猛的一亮,他看向方宇:“难道先生有什么妙计?”
那长公子怎么办?日后的秦国江山社稷怎办?
因为有一个庞然大物坐立在这天下人的头顶,让那些想要趁机浑水摸鱼的人害怕畏惧甚至不敢动弹。
但这些在昭元七年的这个秋天统统没有出现。
而朝廷的官员们也逐渐的习惯了这位太子的存在,并且也习惯了回复他们的奏疏上面时不时会出现些稚嫩的字迹。
他也同样知道这其中的事情有胡亥的插手。
“那毒乃是魏国王室中所藏的毒,当世罕见,哪怕是太医令都对此束手无策。”
虽然始皇帝对这些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但她们却是依旧存在的。
这句话未曾说完,他的声音便断了。
“这些时间与其用在自怨自艾以及埋怨天命之中,不如用来给我的儿子,大秦的下一任皇帝铺路。”
陈野微微的吐了口气,轻声说道:“命运,想做什么呢?”
这个时候胡亥的神色才缓了过来,他小声的、害怕的看向某个方向,那是他床榻的方向。
武和二年,二月。
“为何?你说为何?”
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给太子铺路了,并且还有点急不可耐的样子?
陈氏中人再一次坐在了监国的位置上。
而如今的历史中,秦国这辆看似辉煌的战车依旧在缓慢的行驶,并且将缰绳交到了第三代掌权者的手中。
扶苏倒是微微招手神色不变:“陈相来了。”
扶苏并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毕竟所有的事情黑冰台的人都已经查清楚了。
而等到扶苏的身影消失了之后,周围的士卒也全都褪去,整个宫中只剩下了胡亥一个人。
扶苏看着胡亥,像是解释,又像是杀人诛心:“所以你本就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大殿外急匆匆的脚步声再次响起,长公子赢文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看到的就是地上魏氏女的尸体以及那高高坐在皇位上的扶苏。
他已然做好了准备。
他们只知道,某个晚上宫中好像出了什么大事,所以右相陈居被传唤到了宫中。
当年六国覆灭后,其宫中的侍女也好、内侍也好,还是那些“贵女”也好,都纷纷进入了秦国的咸阳宫中。
“先生应当知道,我一向是服用太医令所开服的调理身体的药物,以往都是从皇后宫中回来的时候才会服用,今夜觉着身体有些不适,加之处理政务耽搁了时间,因此服了药之后才去皇后宫中休息。”
无奈是因为扶苏的“死”已然有了一个定数,太医令已然救不了他了;赞叹是因为扶苏当机立断的选择。
灯火通明的章台宫再一次迎来了这个帝国掌权者的病重,甚至是即将崩殂。
而这个位置毫无疑问的落在了扶苏长子赢文的身上,这一点波澜并没有引起天下人的注意,甚至就连朝堂上的人察觉出来不对劲的也不多。
陈居离开咸阳宫的时候,整个人的脸上都是带着些许无奈的赞叹。
而从皇后病逝的那个晚上开始,咸阳宫中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了。
对于陈氏来说,没有什么比诺言更能够让人相信的了,这便是陈氏历年以来所积累的“政治信誉度”的功劳了。
“吱呀——”
这对于秦国来说,对于赢文来说,甚至对于扶苏和陈居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关于他的毒,虽然是皇后也就是魏氏女一手操办的,但宫内不只是魏国昔日的人掺和了一手,还有另外一个藏得更深的人。
唯有李牧在去岁的时候逝去。
陈居再次愣住了,他看向扶苏:“那”
难道陈氏辅政的年间还少了?
武和元年,冬腊月。
皇帝被皇后所害而中毒?
皇后是魏氏女?
陈居太了解扶苏了,一瞬间就感觉出来了不对劲的地方,但是他不知道此时的他应该说些什么,只得开口道:“臣多谢陛下。”
如今怎么就这样——就这样离奇的去世了?
“只怕一个都没有!”
胡亥愣了愣,倒是没有想到扶苏竟然会来问他为什么,当即大笑出声,声音中多了几分愤怒的踉跄。
在原本的历史中,这一年是二世三年,在这一年的七月,刘邦带领的起义军攻下武关。赵高与其婿咸阳令阎乐合谋,诈诏发兵包围望夷宫,胡亥被迫自杀。
这也是为什么魏氏女会那么干净利索的自杀的原因。
“如今,我毁了您,也毁了您的国家。”
胡亥拿着手中的酒爵,在自己的口中倒了一口,琼浆玉液从其中倾泻而出,落入口中:“只是没有想到,来的竟然是陛下,而不是陛下的铁鹰士卒。”
他的眸子中没有带着任何的情绪,让人捉摸不透这位帝王在想什么。
当皇帝病倒的时候,臣子们应当是要担心的,应当是要忧虑的,至少应当是要准备干一些什么事情的。
对于他来说,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毕竟这三年的时间他已经将自己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完,并且为他的儿子打下了进一步发展的根基。
扶苏病倒了。
桃花源中
陈野躺在椅子上,微微的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神情中带着些许的沉肃和杀意。
“陈氏并不是无懈可击,并不是天下无敌啊!”
昔日这个宫殿不是这么冷清,反而十分的喧闹,而自从他登基之后这里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等死吧,没救了。
之前看不出问题,之后还看不出问题。
这辆马车在缓缓落下的大雪中,沿着历史的轨迹继续往前。
这其中所蕴藏着的皇家密事,大概不是他们能够参与进来的。
而看着台上扶苏的神色,赢文只得将自己心中的一切都咽了下去。
他有些犹豫的问道:“那您唤臣前来的目的是?”
其中明白最多的一个人,叫做李斯。
扶苏一脸不解的看着胡亥:“伱为何会认为,父皇想让你成为二世皇帝?”
陈居眼角不由得划过一滴泪水,而后声音略微有些哽咽的说道:“陛下放心,老臣定然不负先生所托!”
只要,只要大秦的下一位继任者不出现任何的错漏之处,那么秦国便可以完成从他父亲那个年代开始就在筹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