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昭刚要挣扎,
听出这熟悉的声音,她的眼睛睁大了些。
贺怀辰?
“外面有人。”贺怀辰刻意把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温昭闻言沈下心来,
认真侧耳听起来。声音很轻,
如果不是贺怀辰的提醒,温昭恐怕根本发现不了。
这一听,她发现些不对劲的地方。
这声音不像是从门外传来,
更像是从墻的另一边传来,
但这不可能,那一边住着陆星洲和江初柔,
这声音不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除非……两个房间之间还有通道!
她冷静下来,
手在不知不觉中贴在贺怀辰身上,好凉,不同于被子中的温暖,贺怀辰身上很凉,大概是夜晚的一些寒气全部沾在了衣服上,
瞬间降低了被子中的温度。
为了不过多碰到温昭,
贺怀辰小心地将整个身体用手臂支撑起来,
尽量悬空着,但即便这样两个人的距离还是很近,
近得温昭能够清楚地听到贺怀辰心臟跳动的声音。
在这一方被子下,在这只独属于两个人的世界中,
沈稳有力地跳动。
温昭闻着贺怀辰的味道,
被这一点氛围吸引着,不自觉开始走神,
直到一个味道让她察觉到异样,
她下意识地闻了两下,
不是贺怀辰的味道,而是一种甜腻的味道。下一秒,随着气体的吸入,自小腹产生一种热意,慢慢沿着躯体攀上来。
脸上很快因为这阵热意染上绯色,呼吸也变得沈重。生理上的反应太过明显,哪怕是合欢宗每一堂制香课都会跑题去研究毒香的温昭也意识到了这香的作用。
助兴。
她咬着牙,屏住呼吸,想要将这一种感觉排出身体,偏偏这毒素如附骨之疽紧紧咬着神经,一双清澈的眼睛慢慢染上了些不一样的色彩,就连脱口而出的话都带上一点甜腻。
“好热……”温昭小口喘着气,额头开始渗出一点薄汗。原本还觉得贺怀辰的身体有些凉,但此刻温昭双手挽上贺怀辰的脖子,汲取着这一抹凉意。
贺怀辰在察觉到迷香的味道传来的第一刻就屏住呼吸,自然没有受到影响,但在身下那具身体贴上来时,他却受到了另一份影响。
温昭浑然未觉贺怀辰的变化,她的额头贴上贺怀辰的下巴,手不安分地滑过贺怀辰身上。
“昭昭,”贺怀辰垂下眸子,看向温昭,伸手将她扒拉着自己腰的手按下去,“清醒一点。”
说话时,他都註意不到自己声音的喑哑。
“可是……真的好热啊。”温昭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失控,但小腹燃起的那一团火怎么也灭不下去,隐隐眼中都带上水光。
她抬起手,小幅度地拉了拉原本严实的领口,露出脖颈下的一片白,稍稍好些,但还是不够。
温昭仰起头看向贺怀辰,然后闭上眼睛再一次凑上去:“就让我再抱一会,我会忍住的。”
柔软的身体重新贴上来,这一次更紧一些,温昭渴求地搂上贺怀辰的身体来获得那一份凉意,好缓解那不断燃烧的热。
其实这话温昭说得自己都不相信,她边贪婪地闻着贺怀辰的味道,边咬着自己的指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双腿,不能攀上贺怀辰的腰,却依旧忍不住勾起足尖描绘着他腿的轮廓。
好热,想要更多的凉意。
下一秒,不等她再行动,一只手先落在了温昭的脸边,清凉的触感让她瞬间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双倒映出自己此刻样子的眼眸。
借着外面的一点月光在贺怀辰眼眸中的倒影,她能够看出自己此刻的难堪,整张脸带上薄红,唇因为努力忍着而被咬出痕迹,变得稍微肿了一些,还透着不正常的红,更不要说自己眼裏的迷失。
“昭昭,”贺怀辰坚持叫着温昭,他的声音在放轻下显得很温柔,温柔得温昭想要哭出来。
那只手离开了温昭的脸边,转而覆上了她的手,只是不同于以往的牵法,每一根手指都深入了温昭的指间,第一次十指相扣,指尖的交缠让温昭心头一颤。
“没关系,我在这裏。”贺怀辰慢慢低下了头,他的额头贴上温昭的额头,眼眸紧紧看着温昭,看着她的眼睛因为自己的靠近而稍稍瞇了瞇,看着她的眼睛再次布上水光。
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开口,温昭无法控制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撒娇,语气却带着挣扎:“我不行,我控制不了自己。”
“行的,”低喃声慢慢响起,语气中都是肯定,贺怀辰抓紧了温昭的手,他感觉到温昭勾着自己的脚尖慢慢放下去,而另一只原本游走在自己腰间的手也被她握成拳放在胸口。
温昭很努力地在和那一点毒素做对抗,她认真地将註意力全然放在贺怀辰的眼中,发出了小声的呜咽,就像一只痛苦的小兽。但渐渐的,身体那一阵燥热竟然真的慢慢退了下去。
可她依旧单手紧紧搂着贺怀辰不让他离开。
“昭昭,”贺怀辰又是轻轻地叫着她,想要松开两人紧握的手稍稍直起身,刚要相离的指尖被重新追上再次握住。
“别走,”温昭阖上了眼睛,睫毛轻颤,她重新咬上下唇,“很丢人……”
贝齿与唇色形成反差,贺怀辰的视线落在那有些肿起的唇上,改为用手肘撑着床,另一只手覆上她的唇,轻轻抚摸着。
“不丢人。”原本是想这样说的,但即便这样讲温昭可能会不信,哪怕自己真的这样想。
说出口的话转而变成了另一句,“可我现在要做更丢人的事。”
毕竟那隔着墻壁的监视还没撤离。
话音刚落,温昭睁开了眼睛,眼眸中带点不可思议,怎么可能有比刚才自己这样的行为更丢人的事。
她楞楞地看着稍稍起来些的贺怀辰,看他耳尖有些发红,抿着唇,似乎对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充满着羞赧的情绪。
只见到贺怀辰微微张开了唇,下一秒一个声音让温昭的眼睛逐渐睁大,他掐着嗓音,模拟出几声女子的闷哼。
听着就像是寻欢时的声音。
声音中还能寻着点他平时那种清冷的声音,但又带上女子那种媚,像忍耐到了极点不自觉发出的声音。
温昭楞住了,半响脑子裏都只有一个想法。
贺怀辰,他好会啊。
贺怀辰註意到温昭的眼神,按耐下心底的好不意思,重新靠近解释道:“他们一直没有走,恐怕想要的就是这个。”
但无论如何,他也不想让温昭发出这样的声音,至少现在不行。
他抿了抿唇,避开原本与温昭直视的眸子,小声地开口:“这样……够丢人吗?”
温昭大脑一热,突然明白刚刚贺怀辰看自己时候的感受,怎么会丢人,一点也不丢人!这样小声轻喘的贺怀辰真的好可爱。
好想再听一次,但这也太变态了。
那人的视线还小心地避着自己,这副样子让温昭起了坏心思,她突然想到曾经在哪本教材上所看到的这种时候不应该说的话。
可她想说!心裏想要欺负现在的贺怀辰的情绪不断涌起。
贺怀辰感觉到身下之人松开了自己的手,重新勾上自己的颈,温热的身躯凑上来,她的唇靠近自己耳边。
每一点吐气都让原本就泛红的耳尖更是红得不行。
下一秒温昭带点坏笑的声音响起。
“贺怀辰,我大吗,厉害吗,你舒服吗?”
说完温昭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反面教材不愧是反面教材,她总觉得自己这样一开口,活脱脱都是油腻,刚刚那种旖旎的氛围在瞬间消失。
她抬起眼看着露出怔楞表情的贺怀辰,弯起了眼睛,“我是开玩笑的……”
话说到一半却看到贺怀辰眼底闪过的促狭,本能告诉温昭不好,每次贺怀辰反过来欺负自己时似乎都这样,就见到人转而贴向自己的耳边。
“大,厉害,我很舒服,谢谢昭昭。”
还是刚刚发出轻喘的那个声音,贺怀辰刻意又将音色压得哑了些,让人无端联想到结束后的声音,瞬间在温昭脑中炸开烟花。
酥麻感让她的足尖忍不住绷紧。
对不起师父,今天又是徒儿给合欢宗丢人的一天了!
“再来一次。”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出来才感觉到自己话裏的渴望。
贺怀辰弯起眼睛,轻轻笑了两声,他听到了墻中之人离开的声音,便翻身下床,轻轻揉了揉温昭的头发,语气中皆是宠溺:“下次。”
温昭不知道现在这样到底该用什么表情去回应,没有想到贺怀辰会答应自己。她坐起来,犹豫了好一会才呆呆地点了下头,跟着一起下床,来到刚刚传来声音的那一面墻。
她将耳朵贴近了墻壁,侧耳细听裏面的声音,似乎有很轻微的走动的声音。但从声音来看,裏面不像一个密室,倒像一个四处相连的通道。
若是按照这样来看,恐怕当初的万金几人也经历过这一遭。
只是万金几人的失踪到底是与锦花楼相关还是与客栈相关,一时之间倒成了一个谜。
“要过去看看吗?”温昭屈指轻轻沿着墻敲了敲,有的地方发出实心的声音,而有的地方则是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