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荧惑看到那巨蛇第一眼时,浑身的汗毛炸起,心跳顿时如同鼓声轰隆作响。
荧惑瞳孔微缩,眼前的这个东西散发出的气场,她是曾经感受过的。
那是神明独有的威压。
可就在短暂的失神过后,荧惑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这威压相比于之前的神明......总感觉差了些什么。
但时间已经不允许她继续思考,那巨蛇十米粗细巨尾将荧惑直接卷起,随后向下俯冲,钢筋混凝土铸造成的地面此刻就像豆腐一般不堪一击,霎时间粉碎成沙砾。
“唔......”
荧惑感觉自己被挤压的不能呼吸,面前的这家伙......实力绝对要远超刚才那四个人!
而且一股奇怪的心绪在影响着荧惑,她感觉周围的一切事物都让她感到烦躁,而烦躁开始催引出另一种情绪——愤怒。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可那巨蛇的鳞片比她见过的任何材质都要坚硬,凭她的攻击力,一时半会竟然破不开。
而那巨蛇的大小仍然在膨胀着,就好像没有极限一样......荧惑有一种感觉,如果它再这么膨胀下去,能把蓝星环绕一圈,当作赤道的呼啦圈。
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随着巨蛇带着荧惑没入地面,一切重回寂静,只能隐隐约约听到地面之下的“隆隆”声。
“呼......解决了。”
剩下的两个男人,一个浑身一软,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而另外一个面色非常不好,直接开始怒吼起来。
“红喉和三足都死了!被这个莫名其妙出来的人给弄死了!”
“蜂鸟,咱们跟着董事会打拼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这么狼狈过!”
“妈的,哪里出来的家伙,除了S级,谁能让咱们打成这个样子......”
“够了,太平,牺牲是必要的。”蜂鸟摇摇头回答:“你被暴怒侵蚀了神智。”
蜂鸟是一个极为瘦小的男人,身高也只有一米不高,活像一个侏儒症,可的眼神中,却藏着刀锋一般的锐利。
“反正,一切也都解决了,这都无所谓......”
太平一愣,自己好像确实有些愤怒过度了,明明他们四个之前还有些嫌隙来着,如今自己竟然会为他们感到愤怒?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太平看到自己的指甲已经把手心扣烂了,喃喃道。
“是半神的力量......而且咱们只是召唤‘暴怒’的虚影罢了,真正的半神,可不是咱们几个能够轻松召唤的。”蜂鸟摇了摇头:“需要神选者啊......”
太平听到这话,也是暂时冷静了下来,让七宗罪降临到世界上,需要一个“载体”。
而载体......就必须要是所谓的神选者。
没有载体凭空召唤的半神,只是空中楼阁,空有神威,而无神明的实质。
“可......咱们到现在都没有收集到神选者,都已经有了几千个废品了,是运气太差了吗?”太平看着那些剩下的清洁员问道。
“等吧,等吧......只要时间足够,我们终究会成功的。”蜂鸟无奈地说。
“可我们缺少的就是时间!”
“......那也没办法。”
“所以会不会是我们的计划有一些问题?或许我们根本培养不出神选者?”太平问道。
“太平,我知道你在想着什么。”蜂鸟忽然抬头:“你就是想要动用‘底牌’对吧。”
“......我没说过。”太平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样,有些心虚地回答。
“我其实也想动用。”蜂鸟忽然回答。
“欸?”完全没料到对方的回答是肯定自己,太平惊讶地抬头:“我还以为你们都觉得永远不该动那张‘底牌’的。”
“但我也就是想想罢了,你要知道,阻止我们动用那张底牌的,是谁......以及他背后的是谁。”蜂鸟耸了耸肩说道:“董事会为了这件事吵了好长时间了,已经不是咱们可以决定的了。”
“嗯......唉,说到底,知道了这么多,咱们该守着这里还是得守着。”
“没错,除了董事会的任何人,知道我们身后的这些,都得死。”
石益龙听着二者的对话,瑟瑟发抖地躲在刚才那条巨蛇造成的废墟之后。
那二人说完“都得死”之后,石益龙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哥们,这些机密别TMD当我面说啊!
而且那两个人说完以后,自顾自地坐了回去,完全没理会躲在那里的石益龙。
石益龙本来还以为对方是没发现自己躲在那里,但转念一想觉得这不太可能。
难道自己在他们眼里......
他不敢往下想了。
他确实对公司的一些决策感到奇怪,不过凭他的地位,也就是知道个大概,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譬如他知道公司一直想要召唤七宗罪,但他不知道召唤这东西需要什么......神选者?
他知道公司要收集记忆,但除了把记忆卖给伊甸园之内的人以外,不知道这些记忆有没有其它的用途。
毕竟那些收集后的记忆都会复制成好几份卖给别人,原初的记忆似乎被严密保存了下来。
当然,石益龙突然还有一个问题。
自己现在该怎么办?
......
翌日
白鸠悠悠醒了过来,他看着窗外那刺眼的大太阳,也约莫知道了时间。
他是坐在椅子上睡觉的,坐着睡了一宿,脖子竟然不酸痛,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他随手打开衣柜,最上面的是他的专属西装,也是他最常穿的衣服。
但他并没有选择这件衣服,而是选了一旁小了一号的卫衣,然后随手套在了身上。
很明显,卫衣已经有点小了,但他并没有太在意。
“......”
白鸠随手打了个电话,不一会,一阵敲门声响起。
随后一个看上去有些佝偻着腰的年轻人出现在门后,贼眉鼠眼地张望着周围,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背上背着的东西放在白鸠的手上。
“白鸠领导,这是您要的......娃娃。”
“......你能不能说全称,这玩意叫芭比娃娃。”白鸠有点无语了:“而且你能不能正常点,搞得我像是在买什么不正常的东西一样。”
“哦,抱歉,白鸠领导,主要是我怕董事长知道这件事......”
“好啦好啦,快走快走,别让我妹真知道了。”白鸠催促道。
“好嘞!”
转眼间,那个贼眉鼠眼的人就一溜烟地跑了。
白鸠看着手上的芭比娃娃,忽然笑了一下,这种暖洋洋的笑意和他的气质产生了激烈的冲突。
而当他发觉自己竟然笑的这么开心的时候,忽然又把脸扳回来了。
“哟,这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