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声音响起,白鸠就像演习过一样,迅速把手上的娃娃盒子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然后若无其事地说:“嗯?你怎么来了。”
蓝歌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刚才送玩具那人的位置上,一脸看上去很随和的笑容:“哥,别藏了,让我看看。”
“啥?你说啥?”
“......哥,你一撒谎脸就像绷紧的皮筋一样,以后还是别撒谎了。”
“......哦。”
说罢,白鸠的脸也是彻底垮了下来:“既然你知道我要干什么,还在这拦着我干什么?”
“嗯......因为我想拦着你,还有,我今天过生日了。”蓝歌鸲一脸星星眼:“哥,你给我准备好礼物没有啊?”
“......你要礼物有什么用,整个蓝瞳公司都是你的,还不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白鸠没什么感情波动地回答。
“不一样的,哥哥,你送我的东西,跟我自己买的不一样。”蓝歌鸲背着手:“哥......你好久没跟我一起过生日了。”
白鸠忽然开始警觉起来,似乎是看穿了对方的意思:“说吧,你想要干什么。”
“哥,今天陪我好不好。”
“......我今天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白鸠推辞了一下。
蓝歌鸲的小脸忽然一垮:“哥......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重要吗?”
“很重要,是最重要的......之一。”
“那为什么你今天不陪陪我?”蓝歌鸲忽然语气变得激烈了起来:“自从我十二岁以后,你就再也没陪过我过生日!”
“你是不是又要陪‘那家伙’过生日?”蓝歌鸲接着质问。
白鸠没有说话,但这沉默也相当于默认了什么。
“果然啊......又是那家伙,你为什么要陪她......为什么不是我......”蓝歌鸲的情绪开始不稳定了起来。
“我现在每天都可以陪着你......但她好久才能见我一回,这不公平。”白鸠也强行解释着。
“所以......我不如她?”
“不是的......你对我真的很重要。”
“那有多重要?”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答应过你。”
“哥哥,那就这样吧,既然你什么都可以给我......”蓝歌鸲忽然戳了戳白鸠的衣服,戳到了下面的玩具盒子:“把这个送给我当礼物送给我,好不好?”
白鸠忽然感觉自己是夸下了海口,急忙退后了两步:“她想要这个......”
“我也想要!”
随着蓝歌鸲的步步紧逼,白鸠也一步步退后,直到退无可退,他的后背顶到了墙上。
白鸠忽然感受到一股难言的愤怒,对着对方吼道:“你都这么大了,能不能成熟点!”
“......”蓝歌鸲忽然不说话了,她看着面前的白鸠,嘴角不自觉地开始发抖。
白鸠意识到了自己语气好像有些重,他分明看到了蓝歌鸲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白鸠有些手足无措了,他实在没有了办法,只能心一横,把藏在衣服里的玩具盒子掏了出来。
“好好好,对不起,是我错了,这个给你......”
然后白鸠就像是逃难一样,快步绕开蓝歌鸲,迅速出了门远去了。
蓝歌鸲看着手中那个玩具盒子,这东西对她的年龄有些太幼稚了。
但她仍旧好好地将这东西收了起来,然后一脸冰冷地回过头,对着藏在暗处的管家说:“跟着我哥,然后实时跟我汇报。”
“可那是白鸠领导,我这么干......”
“我是蓝瞳的董事长。”
“......是的,董事长。”
......
石益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几个小时?十几个小时?
他只知道,自己躲在这块石头后面每分每秒都是煎熬,那两个原始清洁者肯定是知道自己听到了那些话......不,他们说这些话有可能就是找理由杀了自己!
但转念一想,如果对方直接想要杀自己,似乎也不用去找什么理由......直接杀了就好。
那看来对方只是单纯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罢了。
也对,自己在这里呆着,也不会飞,在这种地下环境根本跑不掉。
所以自己就只能在这里躲着,然后等到渴死或是发疯......
当然,也可以请求他们给自己一个痛快什么的......
想到这,石益龙不禁感觉自己好像一条路边的野狗,随时都有可能被踹死。
他躺在废墟上,看着上面那个用拳头硬锤出来的洞口,苦涩地笑了。
他从最小学的时候就开始卷,成绩一直是年级第一,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只有学习。
因为他知道,如果不努力的话,他这种平民是根本没有出头之日的。
但他想爬上去,他想用自己的地位打所有人的脸!
他成功了,他考上了全东胜国最好的大学,一路读到博士,毕业之后被全球最大的公司招为核心员工。
到了公司之后,所有人都说他是书呆子,他就拼尽全力学习人情世故,应酬中喝酒喝吐过几百回,终于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老油条。
然后,他就通过自己的实力和资历,爬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这个大多数人都无法企及的位置。
期间他做过无数的违心事......但他觉得都值得。
大家都说他是“成功人士”,他也一向这么自居,但现在他才发现,一路草根爬上来的自己有多么可笑。
终究只是棋盘上的棋子罢了......
妈的,如果有下辈子,他......
他突然泄了口气,如果有下辈子,他估计还是要做同样的选择。
唉.....
“轰隆隆......”
什么声音?
他感觉到自己的脚下在震动。
忽地,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血红色的液体,此刻如同石油般从缝隙中喷涌而出。
石益龙也不管会不会被发现了,惊吼出来。
“这TM是啥?”
而远方那两个端坐在椅子上的蜂鸟和太平也坐不住了,一脸凝重地看着那冲天的血液。
“继续献祭!”
说罢,天空中又一百个清洁员的身体爆开成为血雾,钻进了地面的裂缝当中。
可就在此时,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最终轰隆一声,一个人影破土而出,浑身赤红,如同恐怖片场出来的鬼怪一样。
石益龙的心情从害怕,到震惊,再到兴奋。
“马尔斯大人,您真的还活着!”
荧惑呸了一口之后,把背上背着的东西卸了下来,那是一颗巨蛇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