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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启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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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落南的童年并没有什么奇幻色彩。

  西北大山中的小村子,穷的荡气回肠,连魇魔都不愿意光顾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个世界很神奇,因为魇魔的出现,所以需要高价雇佣魔术使亦或者魔法少女去制止,而魔术使增多,势必让该城市为了服务他们,建造相应的魔术设施,从而吸引更多的魔术使。

  这就导致,魇魔多的地方,魔法气息越浓厚,而魔法又能辅助技术发展。

  所以导致这个世界,魇魔越多的地方越富,而富的地方吸引魔法侧的人,变得更加富有。

  而穷的地方,也没法靠魔法的方面翻身,所以富的越富,穷的越穷。

  很明显,这个地方属于后者。

  张落南就出生在这么一个小村庄中的一个甚至都不能算是普通的家庭当中。

  但就算贫穷,如果她的家庭圆满的话,张落南可能和其它的孩子一样,上学,上班,庸庸碌碌地过这么一辈子。

  可一切改变的很快。

  爸爸妈妈常年在县城打工,张落南只能呆在爷爷奶奶身边,还好,爷爷奶奶很喜欢张落南,虽然贫困,但至少在童年时期没有让她缺失关怀。

  她是村里最乖的小孩,其他人都用张落南来做自己家孩子的榜样。

  张落南也很懂得哄人开心,爷爷奶奶也为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孙女感到自豪。

  而一年当中,爸爸妈妈只能在过年的时候回来那么半个月,而这本该阖家欢乐的半个月,却一直是张落南的噩梦。

  因为家里的争吵十分频繁,两人碰头的这半个月,不是争吵就是冷战,根本没有平静的时候。

  而到了七岁那年,二人之间的争吵到达了一个不可调和的程度。

  妈妈觉得爸爸没有能力,只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山沟中当废物,这辈子就这样了。

  爸爸说妈妈好高骛远,成天幻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肯定是外边有人了才这么说的。

  张落南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妈妈总是争吵,她总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所以一直用自己笨拙的方法哄父母开心。

  但曾经能逗得爷爷奶奶哈哈大笑的事情,爸爸妈妈看到却无动于衷,张落南有些慌了,她不知道为什么,曾经的经验在此刻毫无意义。

  无助的她只能尽可能地包揽家务,只有六七岁的她在家中已经包揽了成年人份额的家务,给鸭子剁食物,给家里的牛割饲料,尽可能的让爸爸妈妈一点活也不用干......课本上说过,主动干活,家长就会开心的。

  她觉得只要自己把父母的活全都干完,他们可能就不会吵架了吧。

  但没有用处,相反,爸爸妈妈之间的嫌隙越来越大,甚至已经到了没有一天不吵的地步。

  而终于,有一天,妈妈忽然把张落南叫到自己身前。

  “如果妈妈有一天离开了,你会怪妈妈吗?”

  张落南赶紧摇头,她怎么可能怪妈妈,是自己不够乖才变成这个样子的。

  “不,不是你不够乖,是你爸爸实在是太窝囊了,妈妈不想一辈子就这样。”

  “所以落南,妈妈想离开这,能原谅妈妈吗?”

  张落南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懵懂的她只能呆呆地问:

  “妈妈这样做,会开心吗?”

  “会的,一定要比现在开心的多。”

  “那妈妈会回来吗?”

  “......等你画完家里的那些纸,妈妈就回来了。”

  张落南很高兴,妈妈开心她就开心,看来她终于找到了能让妈妈开心的方法。

  第二天,妈妈走了,张落南一醒来,妈妈的身影就不见了。

  爸爸又把张落南叫到面前。

  “妈妈走了,现在只剩下爸爸了。”

  “哦。”

  张落南并不悲伤,在她眼里,妈妈只是离开一小会而已,等到自己画完家里的纸,妈妈不再伤心后就会回来的。

  “那你知道妈妈去哪了吗?”

  “不知道。”

  “去大城市了,跟别的男人一起。”

  “......”

  张落南懵懂地点了点头。

  “爸爸对不起你,以后爸爸不去县城了,留在村子里陪你。”

  “好!”

  她很开心,爸爸终于可以陪她了!

  之后的生活变得平静不少,爸爸一开始会帮村子里面的小厂扛货物,每次下班之后,张落南就会乖巧地站在小厂子的门口等爸爸下班。

  可是,有一天,爸爸却对她说。

  “落南,这几天爸爸下班很晚,还要去隔壁村子,有事情要忙。”

  从那天以后,爸爸下班的位置好像变了,从厂子搬到了隔壁村的一个小房子里,里面有很多像爸爸一样的男人在里面喧嚷。

  还好,两个村子离得不远,只要走一个小时就到了,但两个村之间有山路,经常有喝到烂醉的人从山路上摔下来。

  于是张落南为了防止爸爸摔下去,放学后就小跑到隔壁村子,就坐在小房子门口,从傍晚等到天黑,然后看到爸爸垂头丧气又烂醉如泥地走出来。

  “TMD,又输了,下回一定能赢回来!”

  “那个女人瞧不上我,等我全赢回来的时候,我看她敢不敢瞧不起我......”

  有时候爸爸会直接倒在路边,张落南就算花全身的力气也挪不动一点,她就只能用小手放在爸爸的脑袋下面,怕他没有枕头睡不好。

  一旦爸爸睡着了,经常到了很晚才会醒过来,张落南就一直陪着。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爸爸脸上的阴云却一直越来越多,爸爸经常让她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到厂子里,说是抵押,但这些东西拿过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到家里过。

  终于有一天,张落南回到家,发现空荡荡的家里,好像没有爸爸要用的“值钱”的东西了。

  她只能小跑跑到爸爸身边,对着他说:“爸爸,好像没有了。”

  而这时,爸爸周围的人接二连三响起了笑声。

  爸爸那时候面色涨红:“不可能没有!”

  张落南不知所措起来,家里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爸爸却这么生气......

  她该怎么办?

  她忽然想到了学校教的东西,做人一定要诚实。

  她人生第一次,选择了坚持自己的想法。

  “爸爸,真的没有了。”

  这次,旁边的笑声更大了,爸爸的脸像是涨红的气球一样,忽然抓住了张落南的衣服,伸手就要打她。

  周围的人拦着爸爸,都说别这样别这样。

  张落南也不知道爸爸为什么会这么生气,自己原来又犯错了吗?

  为什么呢?为什么自己总是犯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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