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北望身体向后仰了仰,眯眼扫了一眼老头的身形。
一张大黑袍之中骨瘦如柴,其中的皮肤虽然看不见,但江北望已然有了些猜测。
恐怕早已是满目疮痍。
他身上异常的枯瘦以及那浓浓的死气,恐怕都与占卜有关。
这老头,显然过度使用占卜能力了。
注意到江北望的视线,房仁明笑了笑,伸出了一只左手来,掀开衣袖。
只见那枯瘦的手臂之上到处都是大大小小恶心的黑洞,伤口腐烂着,却全然没有修复的征兆。
即便他是元婴修士。
江北望见此一幕,微微低下头去,有点不忍直视。
沈长今则只看了一眼就扭开了头,一副想吐的模样。
见状,房仁明又将衣袖掀了上去。
“几百年前,我未开天门,每每占卜,总会招来天道反噬。
开了天门之后,即便这些伤也不见好,但总归是没有增长。
然而,近百年来,老夫屡屡过度窥探天机,天道反噬再度袭来。
但终归是有了个好结果。”
说罢,他那一双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慈善地看着江北望。
江北望也渐渐凝眸:“你算到了我要来中州做什么?”
房仁明摇摇头:“并非如此。天机不可泄露,哪里会事无巨细地算出来,即便可以,那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老夫看到的,是拯救大汉的希望。”
想了想,江北望直接问道:“你是说我从南州带来的那一条气运长龙吧?我将其从南州带来,便成了这大汉的救世之人?”
“非也,非也。”房仁明道,“江大人,道乃无相。拯救大汉是果,你这个气运盒子,却并非是因,只不过是从因到果的一个过程罢了。
能拯救大汉的,是江大人本身,其余所相,皆是虚妄。”
沈长今看向了江北望。
江北望思索片刻,对沈长今解释道:“这些窥探天机的人说话就是要藏着掖着,让人听不懂。不过天机本就深刻,想要让他们说清楚,也不可能。
通俗来讲,他的意思应该是,因为我这个人身上的各种条件,比如我本身具有的大义品格,以及我的实力,我的聪明,再加上我的气运。至于气运盒子,也不过只是‘我的’附属之一。
只要我来到了大汉,势必就会染上大汉的因果,然后根据我的性格,我势必会拯救大汉,并会付诸相应的行动。”
“是这样吧?房老头?”江北望看向了房仁明。
他只是抚摸胡须,笑笑不说话,算是认同了。
沈长今听他自夸自己,她都觉得羞耻,她不理解这个人是怎么让自己不羞耻的。
但是他说的话确实明了了一些。
房仁明看向了他身前的棋盘。
江北望也看了过去,这是十五道的围棋,黑白厮杀已经差不多有了决断,房仁明操控的黑方基本已经可以投棋认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