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在那个时候察觉出来,这是有人在刻意操控王朝气运?”沈长今望向了房仁明。
房仁明点点头:“我等首先怀疑之人,便是陛下。陛下可能遭遇小人蛊惑,亦或是遭遇了他人夺舍。
所以我们蛰伏了一年,观察陛下情况。结果,陛下没有任何异常,他本就是元婴后期修士,身旁又有诸多元婴后期修士镇守,甚至宫中还藏着威力接近于通天的灵宝。
有这些在,陛下被夺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而在这一年的观察之中,我们也确实发现,并非是这么一回事,陛下一切正常,神魂正常,身体正常。只不过是心态变了,像是那一年的大病之中,让他多了一些想法。”
江北望看向了沈长今。
沈长今摇摇头:“皇宫之中向来危险,一般情况我也不会涉足。而且,我也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强大的气息,现在想来,应该便是他说的那件法宝。”
江北望惊讶地看着沈长今:“原来你也不是个横冲直撞之人,以你的性格,我还以为你会随随便便去弑君呢。”
沈长今桌子下的脚一脚踩到了江北望的脚上。
江北望在心中呐喊,但身体却是正襟危坐,只是渐渐闭上了眼睛。
沈长今恶鬼面具静静盯着他看。
但江北望能感觉面具下的她在0笑。
这女人....
房仁明看着二人,慈祥地笑了出来。
“再次观察了十年,十年里,我等奏表,上书,请柬,都未曾得到答复。
于是,我等又开始另辟蹊径,暗中蛰伏了二十年,想要重新夺回位置,并试图影响帝政。
然而,当我们开始行动之时,异变突生。带领我等行动的刘尚书,全家老小一夜暴毙,而他也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待到我等再见到他之时,他已经成为了一具枯骨。”
此言一出,沈长今拳头握紧了。
原来还发生了这等事情。
原来,他们也曾挣扎过。
自己看不起的他们,也在默默努力,甚至冒着偌大的风险。
房仁明摇了摇头:“但我等仍未放弃,只是将行动做得更加隐蔽,再度蛰伏数年,正准备政变之时,同样的事情发生了。”
说到此,房仁明的虚弱的眼神之中难得的出现了一抹精光,他的气息变得凛冽起来。
见状,江北望心中一跳,眼神之中带着同情地看向了他。
果然,下一息,房仁明淡淡道:“老夫家人,一府之人,一夜之间,全都成了六魂不全之人,身上的气运也在一夜之间清零。
老夫当时政变前一夜,心想再上书一回,试图唤醒帝心,整夜跪在金銮殿之前请柬。
第二日听闻消息,回到家中,家中之人已全是躯壳。
唯独留下我八岁的孙女。”
江北望和沈长今听得都是心中一阵凄凉,望着房仁明的眼神之中带着十足的同情。
然而,思考了最后一句话的含义,江北望猛然扭头看向了房仁明身旁的那娇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