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个男的,连骂人都没个花样。
孟毓能理解他的心情,但不代表就能按照他的意思行事。
“爹,那工钱我已经付了,人也下地了,两天就能完事,你就当没看见吧。”孟毓给他开解,“以后要是有什么忙不好的事情,我就先问问你,实在解决不了的,我再雇人干,行么?”
她说这话还是挺给面子的了。
不过以后请示归请示,怎么干还是自己说了算。
赵老汉自然也是不信的。
她只是看着乖巧罢了,心里是个有主意的。
自己要是多想活两年的话,还是尽量少管她的事情。
可是……知道做不到!
“行不行还不都是你说的!你要是真的想听我意见,也不会直接去找里正。现在有他在前头给你顶着,我还能去打他的脸?”赵老汉说着还是气,孟孩子真不是个善茬,“以前真的是我们一家子都小瞧你了,什么老实端庄,都是个屁!”
孟毓忍不住想笑,“爹,我可没做坏事,就是雇人割麦子我也是拜托里正,规矩守礼,怎么就不老实了?”
就是天皇老子来,她做事也挑不出一点错处来。
赵老汉自然被她轻飘飘的两句话噎了回去,可肚里火气难消,粗糙黝黑的大手颤巍巍的指着她,最后也说不出什么,转身又走了。
“爹,中午不留这吃了再走啊?”孟毓急忙吆喝,带着点胜利者的得意。
小样,为了不留话柄,她宁愿欠点人情,否则被他们抓到了不死也得脱层皮。
唉,还是在家做做饭侍候大鹅舒坦点。
煮出来的黄豆大部分都腌上了,剩下的一点,孟毓放凉之后做了个凉拌黄豆,又留了一碗磕碎之后煮了大半锅豆浆来。
醇厚香浓的纯手工豆浆,比豆浆机的机械打磨还要有滋味。
午饭便是豆浆、凉拌黄豆、玉米杂粮饼,外加一份大酱卷青菜。
豆浆孩子们平时喝的机会也不多,更多时候扈氏煮来是喂驴的,不过自从那驴老得干啥都慢悠悠的之后,便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了。
唉,现在把三个孩子照顾好,就是孟毓最重要的任务。
灵泉水这种好东西,孟毓现在煮饭烧水都会加进去,因为是个不断积累的过程,所以现在看着是没什么大的功效。
身体素质应该会慢慢变好。
这次酿啤酒她也打算用灵泉水,至少口感会比一般的水质好些。
麦子已经捂出芽了,孟毓低温高温,能把这些麦芽烘干再说,找了家里烙饼用的鏊子,小火把这批麦芽都焙干了。
在对窝子里面砸碎之后,用烧开晾凉到还有些烫的热水泡了一遍,泡出头道麦汁收集备用,然后再泡第二道。
麦子放的时候就不多,所以水也没加多少。
两道麦汁放到锅里一起煮,煮好之后立即用细细的棉纱布过滤装坛,包装美观不美观已经无所谓了。
因为没有啤酒花,孟毓很是大胆的放了点酵母进去,用水来封紧坛口,埋在院子里静置。
这一茬孟毓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都要失败的,但是无所谓,主要还是走个流程。
啤酒花这边也没人种,野生的也没见到过,不过作为中药的话,药店应该可以买到。
以后要是真的能批量生产的话,这东西还是自己种些靠谱。
家里忙得差不多,地里的麦子也都割完了,那两个短工还顺便打了一场麦。
孟毓痛快的结了工钱送人走,其余的活计她也没打算就自己干,赵老汉说了可以找他商量,她不找白不找。
“等我们的打完就给你打。”老大不在家,他地里的麦子也要碾完才能过去给她干。
虽然这日头看着都不像有雨的,但万一呢,真的下了她那些麦子不都打水漂了。
“爹,你们这加起来一共十几亩呢,什么时候能脱完粒?”孟毓不满的问道。
扈氏擦了把汗,被日头晒得都有些眼花,这小媳妇还在一边说风凉话,更是气的不行。
“等不及你就自己去碾,非得等着等着人给你干,你长手又不是出气用的。”
她干巴巴的瘦削身子看着弱,但是干活利索的很,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
“娘,我等得了啊,但是这耕种收藏不都得按照四时来,等你们都干完了,都要种黄豆了。”
孟毓这时候确实有些不近人情了。
她的粮食是粮食,人家的粮食也是粮食啊。
哪有自家都不顾了,去给她干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