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季锡在秋闱之后,还是陪着宋桥开始了演讲的计划。
第一次演讲就定在书院,只是尝试一下,看看有没有效果。
季锡作为她的幕后准备人,经常看着宋桥拿着一张演讲稿,一开始神采奕奕地背着,到后面背到睡着。
有时候坐着坐着就开始点头打瞌睡。
确实是因为太累了。
季锡看着宋桥再次忍不住闭上眼睛,将自己的披风披在她身上。
小心翼翼的绕到她身前看她。
她的下巴磕在软垫上,眼底有淡淡的青影,睫毛长长的,脸上还戴上□□,可是看起来却比起之前的柔和多了些刚毅。
让季锡心底软软地塌陷成一团。
她原本是很柔软的女子,却也有很大的决心和毅力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奋斗,让他更觉得心疼和一种遇到知己的欣喜。
——是的。
欣喜,第一次知道自己对松桥有了心思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这种心思实在是诡谲,但是接触越深,便觉得两个人其实对于彼此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但也更觉得惊喜。
怎么能这么惊喜呢?
季锡忍不住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睫毛,嘴角微微勾起笑意。
世间得此一人与自己这般契合,是多么大的幸运。
这么想着,季锡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了一些,看起来依旧俊朗,却多了几分憨态。
“唔”
宋桥揉了揉眼睛,嗓音模糊得可爱,“我又睡着了啊?”
季锡点点头,声音轻柔悦耳,“这些日子辛苦了,今日是最后一次在书院
中的准备,之后我们休息几日。”
宋桥站起身,眸光略微清醒了一下,这才再次开口:“我知道,学院之后,我们还要去各地演讲,第一站定在金陵可好?”
季锡将她身上的披风搭在肩上,伸手理了理她有些乱的头发,“听你的。”
宋桥微微抿唇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昨日那次其实还是差了一点,师傅说我的情绪没有上去,如果我的情绪没有上去,就没有办法让别人感受到我的情绪,自然引不起别人的感情波动。”
季锡看了看演讲稿,点到了昨天的那里,提议道:“这里你其实可以稍微带一些哽咽,这样就更可以让别人感受到你的激动和欲言又止。”
其实说来演讲,和唱戏还真有那么一些相似,只是两个唱的内容不一样。
松鹤先生今日也会到,季锡又整了整她的头发,看着她的精神逐渐饱满,身上的愉悦劲几乎下不去了一般,这才开口:“可以了。”
“我一定可以的。”宋桥抬头望向季锡。
季锡点头笑着附和,“当然,松桥肯定可以。”
或许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宋桥脸上轻松了不少,深吸了一口气,走上了讲台。
“各位夫子同窗
想必大家早已知道我是谁,又或者也有人知道今日我要说的是什么。
可我仍旧要再次说一遍,我今日站在这里的目的”
“我华国泱泱大国,怎么能如此将女子圈养!我们需要追求更彻底的进步和改变”
“希望所有的女子都可以找到自己的优势,有朝一日我们对于我们之后的生活,又或者不仅仅是生活,而是对于我们未来所要做的事情,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说我要去做,而不需要告诉别人我们想要去做”
“男子可以做到的事情,我们女子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台下满堂喝彩。
就连燕琦和松鹤先生都站起身忍不住鼓起掌,同窗站起来欢呼着,挥舞着衣袖。
沈惜站在最高台,伸手抬高吼道:“女子同男子一般无二!女子亦可入朝堂!”
身后的人跟着一起喊。
“女子亦可与男子一般!”
“女子前途无可限量!”
甚至因为这样激动的氛围,不少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
——这是第一次。
——可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从今以后,所有的时间里。
大家都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事情,可是不需要气馁,不需要沮丧,因为所有的辉煌,所有的成功都在未来向你招手。
宋桥飞奔下台和季锡紧紧抱在一起,语气激动,“我们成功了!我们一定可以做到!我们的以后一定一定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当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季锡也激动地说道。
他们热泪盈眶,他们满心激昂。
他们一道为了共同的目标,他们站在这里。
不是为了让别人感受到这样的激动。
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假如你也有这样的梦想。
那么你也可以站在这里。
拥有梦想的人——就是梦想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