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恍然大悟,从怀中拿出了一粒碎金,这是他从手杖上扣下来的。
果然,原本漫不经心爱答不理的大爷瞬间从藤椅上弹了起来,两眼冒绿光,整个人完全没了刚刚那副暮气沉沉的模样。
“哎哟,哪来的俊后生,真懂事。”
大爷急忙伸手去拿金粒,一点都不客气,看来新闻中报道的什么村民淳朴老实,水分很大啊。
林业并没在意这些,随手把金粒递给大爷。
“大爷,现在能跟咱爷们叙两句不?”
“好说,好说,老头子我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百事通,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如果有,那肯定已经远在十一里九乡之外了。”
大爷自信满满地拍着胸脯,意气风发。
林业这才跟这位活宝大爷聊了起来。
原来,这几栋小建筑当真是一个村子,只不过年代太久,村名都没了,只知道这村里最显赫的,那必然当属谭家,谭老爷和谭夫人也都是大慈大悲之人,经常接济他们这些穷苦的小农民。不过关于谭家的来历,大爷却是说不上来。只知道在他的记忆中,谭家在某一天就突然出现,之后便一直在这村子里,从未离开过。
“对了!谭老爷的千金,听说最近要成婚哩!”
大爷说的兴起,猛拍自己额头,冒出这么一句话。
下一秒他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有些怀疑地盯着林业一直打量,像是说错了话的孩子。
“后生,俺老汉怎么觉得,你跟那新郎官长得有些像嘞?”
大爷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画卷,将其展开,把上面的人跟林业好生比较了一番。
“哎哟,老汉我真是老糊涂了,连谭家的倒插门女婿都没认出来!”
说罢,大爷还轻轻给了自己两巴掌,只不过那嘴角止不住的笑意,林业怎么看都像是嘲讽。
大爷的话透露的信息量太大了,这谭家千金,应该就是冥婚的女方,自己是那新郎官无疑了,结果自己还真是个倒插门!
林业还想接着问,可大爷却闭口不谈,似乎其中有莫大的忌讳。
直到林业又拿出了三粒碎金,大爷警觉地四处张望,然后迅速将其收进口袋,这才神经兮兮地凑到林业耳边说了一句:
“谭老爷已经给他女儿找了十几门亲事了,不知怎的最后都黄了,谭小姐就是看不上,不知怎的就相中你了,还说亲事都定了。还有啊,那些后生进村之后再也没出来过,全都不知所踪了。”
说完,大爷一溜烟就跑了,根本不像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头。
......
“莫名其妙,大爷的话有几分可信度尚且不知,但最后这句带来的信息少之又少。他在提醒自己要小心谭老爷杀人灭口?婚亲一定,就这么自信能看上我?”
带着满腹的疑惑,林业准备利用最后的四十分钟再探索一下这个小村子。
村子实在太小了,估摸着只有不到十户人家,不远处有个斜坡,不到十米高。林业缓步走上坡顶,发现在大概一公里外的地方,同样矗立着一座府邸,虽然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但林业仍然注意到了那座府邸的特征——门前有两盏红灯笼在晃动。
又一座谭府!
“什么意思?无限套娃吗?走不出的村子,介于生死之间的村民......”
“不,不一样,那里只有一座空落落的府邸,周围并没有小屋。”
“这里的时间和外界一样,大爷虽然一切言语都还算正常,但现在是深夜,哪有老头半夜躺在躺椅上的,这根本就没有太阳!”
刚刚林业并未揭穿,他担心由于自己的某些言行刺激到了大爷那由厉鬼构造出的思维,谁也不能保证当大爷产生了怀疑之后,目前暂存的平衡会不会被打破。
“滴滴~滴滴~”
林业在手表上设定的闹钟响了,现在是十点四十五分,距离子时到来还有一刻钟。
“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