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林业脸色阴沉,关押了冥钞作坊里的两只鬼,这棵树果然出了问题。原本的小树虽然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但好歹还保持着生长的势头。可现在倒好,半人高的小树忽然像是萎了一样,竟完全失去了活力。
“扎根在院子里的树,消失的枝条,缠绕在鬼身上的藤蔓,我感觉我可能猜到点什么了。”
随着小树变得枯萎,到那种被窥视的感觉都减轻了许多,这让林业微微松了口气。
“要不要把小树连根拔起?”
如果要验证自己的猜想,那就避免不了拔掉小树查看根系。但小树在某种程度上又关联了白玉村的核心,贸然破坏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
“还是暂时不拔了,这才第一站,整个白玉村还有不知多少间这样的屋子,验证的机会还有很多。”
简单权衡了一番,林业选择了观望,冥钞作坊的隐患基本清除,鬼也被自己关押,暂时不会出现问题。
“接着往北,去下一间屋子。”
从作坊大门走出,那若有若无的压抑感也完全褪去了。
“屋子本身存在对灵异的压制,或许这才是白玉村能关押鬼的原因所在。”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黑漆漆的冥钞作坊,林业和白恒来到了第二栋房屋。这栋屋子是普通的房屋,门前挂着的白灯笼格外醒目,似乎也暗示着这里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平静。
“这里好像是白屏叔的家,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
白恒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屋子,记忆里的某个场景与此时此刻的情景高度重合。
“白屏,详细说说。”
“我对白屏叔的了解也不算多,只是从我记事起,我就知道他反应很慢,就像是那种得了痴呆的人一样。但他只是反应慢,你跟他说话,他只要回过神来还是会回应的。”
白恒绞尽脑汁回忆着对这个并不熟悉的叔叔,最后发现自己也只知道这么多。
“他是驭鬼者?”
仅凭白恒的只言片语,林业也无法确定关键信息,但反应慢这点值得留意。
“我不能确定,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现在回想起来他好像并没有驭鬼者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感觉。”
“记忆是会骗人的,不管他是不是驭鬼者,如今白玉村危机他也未必逃得过。”
林业眉头紧锁,信息还是太少,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做不到。
“你小时候就是在这里长大?不是现实中的白玉村?”
“我也说不清,这里和现实的白玉村几乎完全一样,小时候的我或许根本注意不到二者在什么时候会切换。”
白恒心情很糟,到目前为止,他和林业的所见所闻都和自己记忆中的村子有很大的出入,这很不对劲。
“进去看看吧,鬼蜮无法入侵到里面,也无法感知屋子里是什么情况,只能亲眼去见证了。”
说着,林业便推开了大门。
不出意外,屋子里也是浓郁深邃的黑暗,门口灯笼的光线竟一点都无法渗透进来。
白恒拿出刚刚的鬼烛重新点燃,火苗照亮了眼前不大的庭院。
一棵树,比冥钞作坊里那棵树要大的多,大概两三米高,可树干却几乎有成年人的腰那么粗,枝繁叶茂,长势极好。
“又是一颗树,庭院中心,困字布局。”
林业眼皮一跳,他注意到这棵树的树叶竟呈现黑色,更诡异的是这棵树竟然结出了果实!
某条树枝上,一个差不多有人头大小的东西就这么挂在上面,由于视角和距离的原因,林业甚至无法判断那究竟是果实,还是一颗真正的头颅!
白恒把手中的鬼烛举高了一些,林业借着从黑色树叶间穿透过来的微弱光线终于看清了那玩意的全貌:一颗黝黑并且还在微微蠕动着的果实状物,姑且可以称作“鬼果”。
“一棵树,一颗果实,是只能结一颗,还是受限于条件所以才只结出一颗?”
“等等,不止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