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业哥哥,人家要你背着去~”
谭砚秋娇滴滴地声音从盖头下传了过来,换做其他任何一个普通男人只怕早就被这娘们迷得神魂颠倒,屁颠屁颠地要把这美娇娘背在身上而来。不过林业不是普通男人,他没有屁颠屁颠的,而是紧锁着眉头蹲下了身。
“就知道林业哥哥最好了~”
一旁的两位送亲人面不改色,甚至没有朝林业身上看过一眼,他们似乎完全不在意送亲的方式,只要人能对上就行,就像两个只会机械执行命令的怪物。
抬轿尸更不会在意这些,只见他们动作僵硬的把那棺材模样的轿子抬起,放在肩膀上,一马当先地走在了前面。
紧接着,送亲的男子撑开了手中的油纸伞,女子把手伸进了篮子里,抓住一把红纸扔在门口的路面上。
“可以出发了。”
红纸落地,撑伞男人的头颅惊悚地扭转了180°,他张开那猩红的嘴唇如此说道。
林业依然紧锁着眉头,背上背着的佳人宛若柳絮一般轻柔,他是没有一点压力的,可谭砚秋这般行为充满了古怪,林业总感觉有一丝熟悉,但此时此刻就是回忆不起来在哪里看到过。
背上的谭砚秋时不时发出一声嘤咛,想象中佳人在顷刻间化为一具红粉骷髅的场景似乎并未出现,林业手腕处时不时碰到谭砚秋的脚踝,更是让这位姑娘娇羞不已。
但林业不敢回头看,回头路的说法贯穿于绝大多数的民俗,要让他回头确认谭砚秋的状况,他确实是不敢的。
尸抬轿,鬼送亲。
骇人到足以让小儿啼哭,成人静默的场景此刻正在这条路上上演。
四具抬轿尸走在前面,两位送亲人一左一右伴在林业身边两侧,一个撑伞的手没有一丝颤抖,另一个每隔几秒钟就会撒下一把红纸钱作为买路钱为这对新人开道。
从外面看起来,谭砚秋是老老实实趴在林业的身上,那完美的身段一览无遗。可实际上,两人之间被林业用鬼蜮隔开,谭砚秋并未真正与林业有肌肤之亲。尽管如此,林业还是感觉到了背上的份量在一点点加重,甚至开始逐渐入侵到自己那一层鬼蜮当中,这是灵异的增加带来的变化。
一开始还好,林业依然是云淡风轻。可这路越走,林业越觉得背上沉重,步伐都开始变得吃力。
“林业哥哥~你要是累了的话,要不就先把我放下来休息一下吧~我落地了,你就没那么累了~”
身为始作俑者的谭延秋自然知道现在的林业压力倍增,于是她故作好心,娇声娇气地提醒道,似乎真的在关心林业一般。
“落地!”
两个字如同闷雷一般劈在林业心头,让他在瞬间回忆起了很早之前自己在恶补民俗知识以及在进入这片灵异之地之前恶补的婚礼习俗中的关于冥婚的部分,其中便有关于这部分的记载——
背新娘的过程中,新娘子的脚不能落地,正所谓落地生根。一旦新娘子的脚着地,那她就会当场与你完婚,紧接着便是取新郎官的性命,可谓险恶至极!
此刻,两位送亲人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两双死灰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业,他们的眼神中似乎包含了世间的一切恶意,那令人悚然的目光里仿佛下一秒就有恶鬼要从里面爬出。
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