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哐!”
那声音变得更大了,频率也越来越高,终于还是打断了林业的思绪,他抬起头,找到了声音的来源——是谭震和江萱夫妇的遗像。
两幅遗像一起一落,林业清楚地看到有两只手从遗像里伸出来,试图把遗像撑开足够的空间让手的主人脱困。趁着又一次的起落,林业这下看清楚了,遗像上谭震和江萱脸上的表情,是惊恐、害怕,还有绝望。
真奇怪,这幅画面,像离别,又像重逢。鬼是不会害怕的,人才会。两人的表情在这一刻终于为林业打开了那扇充满迷雾的大门,他也终于明白了怎样才能离开这该死的谭府。
“踏踏~!”
可到了现在,周围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声音,有遮挡光线的鬼的脚步声、遗像相框撞击桌面的声音、还有那一排排蜡烛相继熄灭的声音,以及......一道尖锐的爆鸣声,那是鬼新娘谭砚秋发出的极其刺耳的嘶吼,林业那用纸人偷天换日掩耳盗铃的计划终究还是败露了,谭砚秋已经发现了纸人的身份,并且在暴怒之下直接扑到在纸人身上,恐怖的必死规律瞬间爆发,这纸人还没代替林业跟新娘洞房就一命呜呼了。
至于被塞进纸人里面的鬼耳就更惨了,在谭砚秋的袭击下直接陷入了死机,眼下就算是个普通人在这都能很轻松驾驭鬼耳还能保住性命。
虽然不知道为何身为鬼的谭砚秋还能产生怒气这种情绪,但毫无疑问这只凶残的女鬼已经盯上了真正的林业,她恨不得把林业的皮给剥了然后生啖其肉。
“糟了,纸人恐怕已经被灭了,我得赶紧离开这里。”
那一声怒吼何其响亮,林业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时候林业才注意到,所有的蜡烛都已经熄灭,就连门窗都在被某种黑暗渐渐给吞噬,现在就只剩下最后二尺高的距离还未被黑暗侵袭。不仅如此,林业还发现,凡是高于二尺的地方,所有的灵异都受到了更进一步的限制,而低于二尺的地方并未有这种束缚。
某种不知名但更加恐怖的另类鬼蜮正在入侵这间正厅,预计再过两分钟,整间屋子就会彻底被黑暗所接管,里面的一切也都会被厉鬼强行纳为自己的拼图而融合。
不过这也不完全是坏事,起码鬼迷眼和那只脚步沉重的鬼也被限制了,没有在这时候袭击林业从而阻碍他离开。
林业当机立断,直接半躺在地上,让自己的全身都处在二尺以下的高度。旋即,他强行把自己的鬼蜮又向前撑开了一米的范围。三米,这般大小的鬼蜮足够让林业在最后的时间里逃出生天,而且还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这点倒是的确不出他所料,林业成功逃离了正厅,可那侵袭的黑暗却也戛然而止,定格在了最后一尺的高度,并没有再向下蔓延。
林业边走边回头,刚刚强行撑大鬼蜮对厉鬼平衡的冲击很大,但凡刚刚自己有任何犹豫,都绝不可能从正厅里逃出来。在林业的视野里,他已经看清了笼罩正厅的那股黑暗的全貌:那是一把伞,一把外红里黑的伞!半空中的伞面下有一只漆黑如墨的大手伸出,只差一点就要把正厅所在的屋子给完全握住。
“果然没那么简单。”
这一刻的林业脸色十分难看,伞,从伞里伸出的手,这分明就是之前那位男送亲人手里的那只鬼!
“不能再耽误了,我必须尽快找到那只鸡,那只能够驱散灵异的,存在于现实和灵异之间的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