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蜮还能用,但只能张开不到两米的距离。”
“可我现在连任何一种肢体活动都做不到了,不能提起灯笼,或许我还是出不去。”
用了十秒钟的时间,林业在思考所有的可能,但最后的结果都是被自己否决。
“嗒~嗒~嗒~!”
......
腕表上的秒针转动了八次。
留给林业的时间不多了。
周围一片死寂,刚刚那只鬼强也没有再袭击林业,伞鬼和红纸钱也不曾靠近,所有的鬼在这一刻都静止在原地,它们好像一群冰冷至极的看客,嘲弄地准备观看林业这位演员最后一幕的演出。
一道灰黑色的光芒闪过,林业,动了!
鬼蜮只有两米大小,林业接连动用了两次,做到了无缝衔接。鬼蜮裹挟着他的残躯,终于触碰到了那狰狞的人头灯笼。在林业的有意控制下,自己那只带着腕表的手也搭在了灯笼上。
“嗒~!”
腕表上的黄金秒针终于指在了数字12的位置,丑时,到了!
这是林业的最后一搏,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提灯笼的动作,所以决定在最后一秒让自己的手能接触到灯笼。
俗话说,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俗话又说,哪有小孩一直哭,哪有赌狗一直输?
他林业就是赌狗,这大概是他驭鬼者生涯的最后一场赌博了。
好在,他赌对了,这的确是他最后一赌。
林业的手指在接触到灯笼的一瞬间,那盏人头灯笼宛如在顷刻间经历了数百年的风霜,一下子就风化殆尽,化成一点点碎片消散在林业的视线里。
“赌输了啊。”
他平静地合上了早已沉重不堪的眼皮,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林业在初入谭府就遭遇了一只能够发起意识袭击的鬼迷眼,而这只鬼在那之后就没再出现过。
鬼放弃了袭击林业?
不,既然林业被袭击,那已经说明规律被触发,只是后来被强行打断,对于触发了杀人规律的人,鬼怎么可能会无故放弃袭击?更何况这附近哪还有人,只有林业是唯一的活人。
那这只鬼在哪?
毫无疑问,在谭府!
林业所看到的灯笼、大门,全都是这只鬼蒙蔽了林业的意识制造出来的假象罢了。其实在实际上,这里就是谭府大门的位置,人头灯笼就是人头灯笼,只是鬼在原来的基础上制造了一层同样的假象,其间的距离甚至没超过三十公分。
始于鬼迷眼,终于鬼迷眼,这只意识层面的鬼给了林业最致命的最后一击。
“他妈的,哪个小崽子把老子的布置给毁了!”
这是林业听到的最后一句话,因为在下一秒他的意识就被洪水般的哀乐和奠字充斥。
一条极细的银光闪过,紧接着就没入了林业的身体里,随后就看到一条黑红色的细线在半空摇晃,细线的一头似乎有人在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