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还是要我出手,我可不干。再说了,把他从宅子里钓出来就是我出的力,这下怎么着也轮到你了,毕竟是你看重他。”
殷违笑嘻嘻地摆手,把这差事顺水推舟地又推了回去。
“那也行,不过我的方法治标不治本,后生自己的问题终归要自己解决。”
老韩倒也没强迫殷违帮忙,自己应下了。
“要我说,老韩你就是操心的太多了。这小崽子以后怎么走,是成为新的哭丧人,还是驾驭别的鬼,又或者死在了下一秒,这都跟我们没有关系,你愿意帮他这一次,那是他的福分,没有我出手,他早就死在鬼伞的鬼蜮里了。”
事到如今,殷违依然对苟延残喘的林业始终没什么好感,语气也谈不上好,甚至满是奚落之意。
“唉~!”
老韩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气声,这位老人第一次在其他人面前流露出了一分情感,只是这声叹息干涩嘶哑,他的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异物,让他的呼吸变得十分困难。
某种不知名的灵异瞬间在这间破旧的木屋里蔓延开来,就连殷违这种级别的存在都不可避免地感受到一股荒芜悲怆之意,原本腐朽的木屋在这一刻变得更加荒凉。
厉鬼叹气,有死无生。
殷违想起了几十年前老韩在灵异圈成名之后的代号:鬼见愁!
这位说书人在当年是真正的厉鬼见了都要发愁的存在!
一想到这,殷违气得有些牙痒痒,忍不住低声哼哼道:
“好一个文弱书生。”
显然他还是不服,但又不敢当面跟老韩对着干。
盘坐在原地的老韩犹如老僧入定一般,对外界的一切充耳不闻。他的身影也随着叹气鬼的灵异而逐渐变得模糊透明,数秒后竟直接凭空消失了!
殷违对老韩的手段倒是见怪不怪了,所以他才敢在这时候嘟囔几句,换做其他时候,他可不敢在老韩的眼皮子底下唧唧歪歪。虽说嘴皮子没停过,但他也不敢在木屋里多待,鬼见愁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在殷违的身后,一叶木筏的影子浮现,他一只手拉着那根黑红色的细线,整个身子则是瞬间出现在木筏上,旋即消失在了木屋里,那根细线此刻仿佛有无限长,不知延伸到何处去了。
“嗡嗡~!”
“奠!奠!奠!”
哀乐声和低吼声一刻未停,只是现在这些声音莫名地被削弱了许多,似乎受到了某种强大灵异的干扰。
“我死了吗?”
“我没死?”
“我没死!”
这个简单的问题在林业的意识中重复了无数遍。
“是的,我没死。”
“我不仅没死,甚至连厉鬼复苏都感受不到了。”
“我,成了,异类?”
林业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阴差阳错成了异类,但这个念头下一秒就被自己给打消。
无他,林业发现自己现在连操控身体自由移动都做不到。也就是说,自己现在只剩意识存活,或者说意识和身体被分离隔开了。
正当林业为自身状态疑惑之时,一袭黑色长衫蓦地闯入了他的意识。
危险,极度危险!
林业几乎是在瞬间炸了毛,那悚然的感觉油然而生。不能动用灵异,自己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依仗,想要对付这么一只能强行闯入自己意识的鬼,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身影越来越近了。
“等等,这只鬼,我见过!”
一袭黑色长衫,一顶黑色瓜皮帽,一双已经掉了色的布鞋,还有腰间的黑色布带,以及那一枚血色扳指,这分明是自己在公交车上见过的那只鬼!